宋鹤清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目光落在盛灼的身上。从模糊的视野里看到霍绍高大修长的身影在忙活。
霍绍先是拿出几个鸡蛋敲碎,蛋液倒入碗中,用筷子快速搅匀,动作利落。
然后打开煤气灶,倒入适量的油,等油热了之后把蛋液倒入锅中,铲子轻轻翻动。很快一股浓郁的蛋香就弥漫开来,飘满了整个灶房。
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,轻松又熟练。
宋鹤清心底有些释然。所以这怎么可能是盛灼?
盛灼从小就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连最简单的煮面都不会,怎么可能会做这些?
但是那高大的背影,宽肩、窄腰、长腿,模特般超绝的身材比例,又几乎和盛灼一样。
这种矛盾的想法,在他的心底激烈地打斗着。
他不停地用证据驳斥着自己的怀疑,又不停地被新的疑惑困扰着,心底乱得像一团麻。
此时,盛灼煎好鸡蛋后,接着又往锅里倒入适量的水,滋啦滋啦,盖上锅盖。
现在就等水煮沸。
等到锅里沸腾后,拿出面条放入锅中,用筷子搅了搅防止面条粘在一起。
等面条煮熟后,他关掉煤气灶,把面条捞出来放入碗中,洒上一把葱花,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做好了。
盛灼端着面条走到宋鹤清面前,蹲在他身前,夹起面条吹了吹,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宋鹤清的嘴边。
宋鹤清吃下面条,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配方,和以前霍绍给他做的一模一样。
面条非常美味,宋鹤清全部吃完了。连汤汁都喝光了。
心情又好了几分。
他觉得能做出这么合他口味的面条,能对他这么温柔的人,一定是霍绍,不可能是盛灼。
吃完早餐没多久,就有村民陆续来找宋鹤清看病。
盛灼和王翠慧像以前一样给宋鹤清打下手。
王翠慧负责抓药和煎药,盛灼给宋鹤清准备好看病的工具,一一摆放整齐。然后给看病的村民登记病情,认真地记下每一个人的症状。
之后不忙了盛灼就拿起墙角的施肥工具,出门去地里施肥。
过了一会儿从地里回来,手里提着一篮子新摘的青菜,绿油油的。
他走到堂屋门口,坐在小板凳上择菜,动作熟练,神情认真。
下午盛灼又背着竹筐出门去打猪草,回来后又熟练地把猪草切碎,倒入猪食槽里喂家里的猪。
他一整天都没有停歇,一刻不停地忙碌着,勤快、能干、麻利,不偷懒、不嫌脏、不嫌累,不管是地里的农活,还是家里的杂活,都做得井井有条。
宋鹤清一整天都在观察着他,虽然看不清霍绍的表情和细节,但他能从模糊的轮廓里,看到霍绍的忙碌和认真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服自己,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盛灼。
盛灼从来不会做这些粗活,从来不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别人,更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穷乡僻壤过黯淡无光的日子。
盛灼只会活在光鲜亮丽的世界里,享受着千千万万个粉丝的痴迷和追捧。
所以这个人即使再像盛灼,也不可能是盛灼。
晚上吃过晚饭,盛灼没有像以前一样扶着宋鹤清上楼睡觉,而是扶着他在村子周边散步。
此时天已经渐渐黑了,夜幕降临,星星点点的星光洒在村子的上空,温柔而明亮。
村子里的雪已经化了,泥土里冒出了嫩绿的草芽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青草的气息,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。
两人慢慢走着,步伐缓慢而平稳,好像时间也跟着变慢了。
远处传来村民家的鸡鸣犬吠之声,宋鹤清感受着微凉的夜风,感受着乡村独有的宁静与惬意,心底格外安宁。
好想一切就在此时此刻暂停,永远和霍绍生活在这里。
散步完回到家,宋鹤清还有些依依不舍。不想结束这短暂的宁静与温暖。
回到家时,李国富和王大娘已经在侧屋睡了。堂屋还留着一盏灯,像是在等他们回来。
盛灼扶着宋鹤清上楼,去卫生间洗澡,之后按摩放松疲惫的身体。
宋鹤清趴在床上任由盛灼按摩,盛灼的力道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,缓解了他一整天的疲惫。
让他感到无比愉悦和舒适,忍不住发出了小猫般慵懒而绵软的声音,轻轻的,软软的,像有钩子一样,撩拨着盛灼的心弦。
盛灼的动作顿了一下,喉结微微滚动,眼底闪过一丝灼热。
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心底的冲动。
他不能给宋鹤清未来,不能再占有宋鹤清。
可宋鹤清好像察觉到了他的隐忍,他微微侧过头,眼神迷离,天然带着几分魅惑。轻声说了句什么。
盛灼看着他的唇形,明白过来,大脑轰地一声。
如此直白的邀请,实在考验人的定力。
这是最后一次,最后一次,最后一次拥有宋鹤清。
等过几天他就会履行和宋桦的约定,再也不打扰宋鹤清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