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心里咯噔一下,慌了神。随即马上狡辩:“一个破手机而已,没了就没了,有什么好赔的?手机是死的,又不能喘气。可我的猪和兔子都是活生生的畜牲,那可是我的心血,当然得赔!”
“那可不行,”几个村民异口同声地反驳,“你扔了他手机,他赔你牲口,一码归一码,这样才公平。”
孙富贵彻底慌了。
他想起那手机很高级的样子,肯定很贵,要是真赔,他岂不是亏大了?
他眼珠一转,故作轻松地说:“赔就赔呗,多大点事,不就是几百块钱的东西。”反正大家又没见过盛灼的手机,黑的白的还不是全由他说了算。
有村民笑了:“你可别瞎说,李国富亲眼见过,还拍过,那手机要一万多呢,可不是几百块。”
“什么?一万多?”孙富贵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都傻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立马耍起了无赖:“简直胡说八道!你们是不是串通好要讹我钱啊?搞搞清楚,我才是风吼村的人,他是个外地来的,你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!”
盛灼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耍赖。
“人家李国富手机里有他那部手机的照片,搜一搜,多少钱一查就知道。等国富从山上回来你就没话说了吧。”村民说。
孙富贵这下彻底没了底气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我哪有一万多块钱啊……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!把我卖了也凑不出一万块啊!”
他慌乱地四处张望,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宋鹤清身上,紧紧揪住宋鹤清的衣袖:“宋医生,你可得好人做到底,帮我做主啊!一个手机哪里要一万多,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”
宋鹤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孙大叔,你先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扔他的手机?”
一句话问得孙富贵哑口无言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知道,”旁边有村民小声嘀咕,“估计是为了报复霍绍之前踩烂了他的菜吧,这事之前村里就传遍了。”
宋鹤清:“孙大叔,之前踩烂菜的事,已经翻篇了。但今天是你先挑起事端,动手在先,扔了他的手机也是事实。你要是不赔他手机,他凭什么要赔你的兔子和猪呢?”
盛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,得意地看着孙富贵。
孙富贵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拍着大腿假哭起来:“那我不要他赔兔子和猪了!也不计较他打我的事了!这事就这么算了,行不行?”
他转过身,对着盛灼哀求道:“小伙子,求你了,别让我赔手机,我真的赔不起。之前的事我们翻篇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好不好?”
盛灼抬了抬手,伸出三根手指头。
孙富贵脸皮厚,立马谄媚地笑起来:“我懂我懂,是要我鞠三个躬是吧?没问题!”
说着,就当着众人的面,恭恭敬敬地给盛灼鞠了三个躬,腰弯得比刚才盛灼还要低。
可盛灼却摇了摇头,手指依旧伸着,没有收回的意思。
孙富贵脸上的笑容僵住,一脸懵逼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盛灼上前一步,抬起脚,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。
孙富贵瞬间明白了,盛灼是要他跪下磕三个头!
他又气炸了,怒火直冲头顶,眼睛都红了,猛地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打盛灼:“你个小兔崽子,别太过分!”
好在周围的村民反应快,立马上前拦住了他。
孙富贵挣扎着,嘴里不停咒骂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盛灼就那么抱臂站着,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孙富贵骂累了,也冷静了下来。
一想到赔一万多的手机,他就心如刀割。
最终,他还是怂了。
为了不赔那笔巨款,他咬着牙,屈辱地跪在了地上,当着所有村民的面,磕了三个响头。
每一个头都磕得重重的,额头都红了,心里对盛灼的恨意却攒得越来越深,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。
盛灼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孙富贵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带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家。
村民们看着他的背影,议论了几句,看完笑话纷纷散开了。
等人走得差不多了,宋鹤清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,对着盛灼沉声道:“你不是这个村子的人,不要总和村民起冲突。今天这事,你太放肆了,以后不能再这样。”
盛灼乖乖听着,一副全盘接受的模样。打了一个响指回应。
他拿过宋鹤清的手机,解锁后给自己手机发了一条消息,文字转语音播放:【宋医生,你其实是偏袒我的。刚才在村民面前是为了表现出公平才批评我的,你真好。】
宋鹤清听了,没有说话,也没有否认。
盛灼能感觉到,宋鹤清现在是信任“霍绍”这个人的。
虽然宋鹤清和“霍绍”认识的时间不长,但他已经成功走进了宋鹤清的生活,得到了他的认可。
他又打字发了一条,语音再次响起:【宋医生,你今天辛苦了,晚上洗完澡我给你按摩。】
话里带着调皮讨好的意味。
忽然宋鹤清心里有个疑惑,问了出来:“你之前不是说挣不到钱想自杀么,为什么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手机?”
盛灼顿了一下,随即打字转语音,声音调低,凑到宋鹤清耳边播放:【我买的是盗版手机,只要一千多。】
宋鹤清无奈笑笑。也打消了心里的疑惑-
转眼到了秋收的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