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吼村的田坎被一片金黄覆盖,空气中弥漫着稻子的清香。
家家户户都忙着割稻子,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。
宋鹤清也暂时清闲了下来,治病的事告一段落。
李国富家里种的稻子不多,他一个人半天就割完了。
他为人热心,每年秋收,都会主动去帮村里年迈的大爷大娘们收割,今年也不例外。
他见盛灼闲着也是闲着,就拉着盛灼一起去帮忙。
盛灼一百个不情愿。他从小养尊处优,从来没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过农活。
一想到要一边晒着太阳,一边弯腰割粗糙的稻子,他就浑身难受。
但李国富死拉硬拽非要他一起去,盛灼终究还是拗不过他,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。
两人沿着田埂往前走,田里的景色美得像一幅画。
天格外的蓝,像一块被洗过的蓝宝石,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,与近处的金黄稻田交相辉映。
田埂边开着零散的五颜六色的小野花,风一吹,花儿们像是笑弯了腰。
稻田里金黄的稻穗沉甸甸的,压弯了稻秆,随着风吹,稻浪翻滚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地里的村民们弯腰弓背,手里握着镰刀,一下一下地割着稻子。
毒辣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,把皮肤晒得黝黑,却挡不住脸上丰收的喜悦。
盛灼跟着李国富走到田里,接过李国富递来的镰刀,笨拙地学着村民的样子弯腰割稻。
他根本掌握不好技巧,镰刀要么割不断稻秆,要么就用力过猛,差点伤到自己的手。
没割多久,他的手掌就被粗糙的稻秆和镰刀磨出了几个水泡。
毒辣的阳光晒得他皮肤发烫,汗水顺着额头、脸颊一个劲儿地往下流。很快就浸湿了衣服,黏在身上难受极了。
他觉得头晕眼花,浑身乏力,胸口发闷,像是快要中暑了-
中午。
王翠慧在灶房做饭。
经过宋鹤清这段时间的调理,她的身子骨恢复得很不错,现在已经能做饭了。
她简单地做了几个家常菜,把饭菜和凉好的白开水一起装进竹篮子里,准备去田里给盛灼和李国富送饭。
宋鹤清听见动静,笑着说:“王大娘,我跟你一起去。虽然我看不见,但我想感受一下丰收的喜庆。”
王翠慧连忙点头。她扶住宋鹤清的胳膊,宋鹤清手里拄着拐杖,两人慢慢悠悠地朝着田里走去。
此时盛灼弯了一上午的腰觉得酸痛,撑着腰直起身子,一抬头就看见王翠慧扶着宋鹤清走了过来。
王翠慧远远地就对着两人喊道:“国富,小绍,快过来吃饭了!”
李国富和盛灼停下手里的活,朝着田埂走来。
四人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,围着竹篮子开始吃饭。
盛灼给宋鹤清喂饭。
宋鹤清听着风吹过稻田的“沙沙”声,村民们的交谈声,还有空气中浓郁的稻香和泥土的芬芳。
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,宁静而美好。
脑子里想象着霍绍割稻子的身影。
阳光把他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。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,浸湿了衣领。
再往下,汗水顺着紧实的胸膛滑落,淌过线条流畅的腹肌,最终渗入腰间的裤腰里。
割稻子时需要腰腹发力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力量感,腰腹的肌肉随之收缩、舒展,充满了性张力,那模样一定很好看。
可惜,他看不见。
宋鹤清猛地回过神来,脸颊瞬间发烫。
他怎么又在想这些?
最近他总是不自觉地关注霍绍,脑海里频繁幻想霍绍的身体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。
可转念一想,这样也好。他多关注霍绍一分,就能多忘记盛灼一分。
盛灼在他心里盘踞了太久,久到他以为自己永远都走不出来了。
幸好如今能对另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心思,或许是他走出过去阴影的第一步。
吃完饭,王翠慧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,对着宋鹤清说:“宋医生,天太热了,我扶你回家休息吧。”
宋鹤清点点头,在王翠慧的搀扶下站起身。
可他刚走一步,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小土坑,脚踝猛地一崴,他疼得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嘶”声。
盛灼见状立马快步冲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