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楚长潇说完便后悔了,他正想着怎么找补,却听见拓跋渊哈哈大笑起来:
&esp;&esp;“好好好!”拓跋渊笑得眉眼弯弯,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,“潇潇,以后你就拿出这种气势!我看那些当初议论你的朝臣哪个还敢废话!”
&esp;&esp;他把人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:“到时候要是咱俩吵架了,估计那帮大臣比咱俩更着急!”
&esp;&esp;“我才不管他们急不急,”楚长潇没好气地抓住渊:“我现在就很急。”
&esp;&esp;拓跋渊咽了咽口水,喉结上下滚动,眼睛都直了。
&esp;&esp;他是真没想到,楚长潇怀孕后会是这种反应——从前都是他追着求着,如今倒好,这人主动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。
&esp;&esp;楚长潇看出他的犹豫,声音放软了几分:“距离三个月没差几天了。最近崽崽乖得很,你轻一点,肯定不会伤到他。”
&esp;&esp;拓跋渊盯着他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,看着他那微微泛红的脸颊,脑子里那根弦“铮”地一声断了。他暗骂了自己一句,终于还是被小渊攻占了大脑。
&esp;&esp;“如果有不舒服,你及时告诉我。”他哑着嗓子,把人轻轻放倒在榻上,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柔。
&esp;&esp;楚长潇仰面躺着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主动吻了上去。
&esp;&esp;唇齿相依,气息交缠,两人都有些情动。拓跋渊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,却只是轻轻覆在小腹上,感受着那微微隆起的弧度,不敢用力。
&esp;&esp;“轻一点。”楚长潇在他耳边低声道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拓跋渊吻了吻他的唇角:“你放心。”
&esp;&esp;烛火摇曳,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。这一夜,拓跋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柔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瓷器。楚长潇咬着唇,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喉咙里,眼眶泛红,却不是因为疼。
&esp;&esp;永结盟好
&esp;&esp;翌日一早,天光未亮,楚长潇便被拓跋渊从被窝里捞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醒醒,上朝了。”拓跋渊替他系好朝服的带子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
&esp;&esp;楚长潇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弄,嘴里嘟囔:“你自己去不行吗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行。”拓跋渊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:“说好了今日陪我。”
&esp;&esp;楚长潇哼了一声,到底还是打起精神,跟着他出了坤宁宫。
&esp;&esp;太和殿上,百官肃立。今日的早朝与往日不同——燕国皇帝赵昀携皇后闻凌,正式前来归顺。
&esp;&esp;殿门大开,两道身影并肩而入。
&esp;&esp;赵昀一身玄色礼袍,面容俊美,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举手投足从容不迫,倒不像是来归降的,更像是赴一场寻常的国宴。
&esp;&esp;闻凌走在他身侧,珠翠环绕,眉目间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,多了几分皇后的端庄。
&esp;&esp;拓拔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人,他的目光在赵昀脸上停了停——确实生得好,也难怪闻凌当年非要跟他走。不过,他悄悄侧头看了楚长潇一眼,又默默收回目光。还是自家潇潇最好看。
&esp;&esp;楚长潇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,微微侧头,冲他挑了挑眉。
&esp;&esp;“臣赵昀,携妻闻氏,叩见陛下,叩见皇后娘娘。”赵昀走到御阶之下,撩袍跪地,行的是君臣大礼。闻凌也跟着跪了下去,动作优雅,无可挑剔。
&esp;&esp;拓跋渊抬手:“平身。”
&esp;&esp;赵昀站起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国书,双手呈上。苏公公接过,转呈御案。拓跋渊展开看了一眼,面色不变,只微微颔首。
&esp;&esp;“燕国归顺,朕心甚慰。从今往后,燕国为北狄附属,永结盟好,共护苍生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。
&esp;&esp;赵昀再次行礼:“臣谨遵圣命。”
&esp;&esp;接下来便是呈贡。燕国的使臣一列列上前,捧着一箱箱朝贡之物——东海珍珠、南海珊瑚、上等丝绸、珍稀药材,琳琅满目,摆满了御阶之下。最后,使臣捧着一只紫檀木匣,恭恭敬敬地呈到楚长潇面前。
&esp;&esp;“此乃我国陛下与皇后,为恭贺娘娘立后之喜,特意准备的薄礼,还望娘娘笑纳。”
&esp;&esp;苏公公接过木匣,打开。里面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如意,温润剔透,雕工精细,一看便知价值连城。
&esp;&esp;楚长潇看了一眼,微微颔首:“替本宫多谢燕国陛下与皇后美意。”
&esp;&esp;使臣退下后,楚长潇的目光不经意间与闻凌撞在了一起。
&esp;&esp;四目相对,相顾无言。
&esp;&esp;闻凌的眼眶微微泛红,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&esp;&esp;楚长潇看着她,面上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这个曾经与他有过婚约的女子,如今已是别国的皇后,站在他面前,以臣属的身份向他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