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而那些过往——婚约、退婚、她与燕国太子私奔的消息——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&esp;&esp;他先移开了目光。
&esp;&esp;闻凌也垂下眼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&esp;&esp;拓跋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楚长潇放在膝上的手。楚长潇反手握了他一下,示意自己没事。
&esp;&esp;接下来便是回礼。
&esp;&esp;拓跋渊早已准备好了国书,命苏公公当场宣读——北狄赐燕国丝绸千匹、茶叶千斤、瓷器百箱,另开放边境互市,两国百姓可自由贸易,互通有无。
&esp;&esp;赵昀听着,面色渐渐舒展。这些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,北狄新皇这是真要长治久安,而不是一味压榨。
&esp;&esp;他再次跪地谢恩,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。
&esp;&esp;退朝后,楚长潇被拓跋渊扶着回了坤宁宫。刚坐下,他便忍不住问:“你给燕国的那些条件,是不是太优厚了?”
&esp;&esp;拓跋渊替他倒了杯茶,笑道:“优厚?我不过是用些好处,换他们心甘情愿地归顺。燕国归顺了,边境就安定了;边境安定了,百姓就能休养生息;百姓安生了,国库就充盈了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&esp;&esp;楚长潇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&esp;&esp;拓跋渊凑过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:“那是自然。不然怎么让你心甘情愿为我着迷?”
&esp;&esp;楚长潇推开他的脸,耳根微红:“没个正形。”
&esp;&esp;拓跋渊哈哈大笑,把人揽进怀里。
&esp;&esp;拓跋渊这边春风得意,可他的弟弟拓跋珞由,就没这么好命了。
&esp;&esp;说来也是奇事一桩。
&esp;&esp;那苏烬明,在床上的时候缠着他叫“相公”,怎么折腾都行。可一旦下了床,穿上那身朝服,便立刻恢复了高冷疏离的苏尚书模样,连笑容都吝啬给他一个。
&esp;&esp;拓跋珞由每次想提起生子丹的事,刚开了个头,便被苏烬明一个眼神堵了回去——“朝堂之上,莫谈私事。”
&esp;&esp;“私事?这明明是咱俩的私事啊!”拓跋珞由在心里呐喊,可到底不敢造次。
&esp;&esp;两个多月过去了,大哥给他的那颗生子丹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锦囊里,贴身藏着,愣是没找到机会给苏烬明喂下去。
&esp;&esp;他急得直挠头。眼看大哥那边都快当爹了,自己这边连药都还没下肚,这差距也太大了吧?
&esp;&esp;“不行,我得去取取经。”拓跋珞由站起身,大步往御书房方向走去。
&esp;&esp;御书房里,拓跋渊正在批阅奏折。见弟弟进来,头也没抬:“又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大哥!”拓跋珞由一屁股坐在他对面,满脸愁容:“你那颗生子丹,到底是怎么说服大嫂吃下去的?你教教我呗!”
&esp;&esp;拓跋渊搁下笔,挑眉看他:“怎么,烬明不肯吃?”
&esp;&esp;“不是不肯吃,是压根没机会提!”拓跋珞由苦着脸:“他在床上的时候倒是好说话,可那时候我想不起来;等下了床,他端着一张冷脸,我又不敢提。大哥,你说这怎么办?”
&esp;&esp;拓跋渊靠在椅背上,看着弟弟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&esp;&esp;“你笑什么?我认真问你呢!”拓跋珞由急了。
&esp;&esp;拓跋渊收了笑,正色道:“那你先说说,你打算怎么让他吃?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拓跋珞由挠挠头:“我打算趁他不注意,下在他茶里?”
&esp;&esp;拓跋渊的脸黑了:“那是毒药吗?还下在茶里?生子丹讲究的是两情相悦、心意相通,你这样偷偷摸摸,吃了也没用!”
&esp;&esp;拓跋珞由愣住了:“哎,那可如何是好!”
&esp;&esp;朕干脆给你俩赐婚
&esp;&esp;拓跋渊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:“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?你以为潇潇是那么好哄的?那丹药要的是两个人真心实意、心甘情愿,不然就是一颗普通药丸!”
&esp;&esp;拓跋珞由沉默了。他想起这些日子和苏烬明的种种——那人嘴上冷淡,可每次他夜里踢被子,都会悄悄替他掖好;每次他应酬喝多了,都会煮好醒酒汤放在床头。
&esp;&esp;苏烬明心里有他,他知道。可要那人亲口说出“我愿意给你生孩子”,怕是比登天还难。
&esp;&esp;“大哥,”拓跋珞由抬起头,难得认真地问道:“那你当初,是怎么让大嫂心甘情愿的?”
&esp;&esp;拓跋渊想起那些日子,唇角微微扬起:“我啊……没别的,就是让他知道,我离不开他,他也离不开我。时间到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