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封染墨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“你和他一样。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人。你们都不会松手。”
封染墨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按在门把手上,银色的,凉的。
拧了一下,门开了。
外面是灰白色的虚空,没有路,没有方向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迈出去。
“你出去也找不到他。”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他在核心梦境。你不交换,我不会告诉你入口。”
封染墨转过身。
零站在窗台边,手里端着那杯茶。
杯壁上的水珠已经干了,他的手指按在杯壁上,留下几个模糊的指纹。
“你会告诉我的。”
零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封染墨走回行军床坐下。
帆布闷响一声。
手插进口袋,指尖碰到怀表。
凉的。
“因为你想出去。”
零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。
他把茶杯放回窗台,走到桌边坐下。
椅子吱嘎一声。
“你想让我出去?”
“你想出去。”
零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桌面那些看不见的划痕,手指交叉放在腹部,拇指又开始绕圈。
“我想出去。从第一天就想。但我出不去。我是这个梦的主人。梦在,我在。梦碎,我碎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除非有人替我留下来。”
封染墨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替你。”
“你不愿意。”
“我不愿意。”
零的拇指停了。
他抬起头,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光。
“那你就别想出去。”
封染墨站起来,走到门前。
虚空还在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关上门。
门闩滑入锁孔,发出一声清脆的咔。
他走回行军床躺下,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。
白色的,没有日光灯,没有裂纹,只有一片均匀的白。
零看着他。
“你不走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