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没有窗户,这里本来应该是有窗户的,是被封死了。
他脑袋清明了一瞬,转身往门口走,脚在地面上踩出闷闷的声音,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心脏揪紧,他转动了一下,门开了。
走廊里亮着灯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条亮着暖光的走廊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但又终归是松了口气。
至少,门是可以打开的。
喻夕林抬腿,想出去找宋易白,告诉宋易白,他不太想住在这个房间里,但他刚迈出一步,脚踝一紧,差点摔倒。
他低头,借着走廊上的光,看了一眼自己的脚,左腿的脚踝上,有一根细细的链子。
银色的,戒指粗细,一端连着一个皮质的软环,扣在他的脚踝上,另一端延伸进房间里,连在床腿上。
链子不长,他从门口走回床边,刚好是极限。
喻夕林站在房间中央,低头看着那根链子,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害怕,害怕还没来,是一种巨大的,铺天盖地的荒谬感。
他慢慢地蹲下来,伸手去摸那根链子,冰凉的,很细,但他拽了一下,纹丝不动。
他又拽了一下,还是不动。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的门口。
走廊里亮着灯,安安静静的,他刚才喊了一声“宋易白”,没有人回应。
他又喊了一声:“宋易白?”
声音还没有传到走廊便被什么东西吸走了,没有回音。
安静。
死寂。
然后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从走廊深处传来的,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每一步都很稳,很轻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喻夕林蹲在地上,手指攥着那根链子,指节泛白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住。
宋易白站在门口,逆着走廊的光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看见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醒了?”他说,声音很轻,和往常一样:“饿不饿?早饭做好了。”
喻夕林蹲在地上,攥着那根链子,看着他。
他的嘴巴张开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最后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如同朽木:
“这是什么?”
宋易白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链子,又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“怕你晚上起来摔了。”他说话时,语气和昨晚说“怕你磕到”时一模一样。
喻夕林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宋易白走进来,把水杯放在他面前:
“你现在身体不好,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