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善平低下头,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落败了,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。
早知方才便不该解毒,也好死个痛快。
万逸上前一步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问道:“大人!您为何要这样做?为何要烧这些药物?这可是全城百姓的命啊!”
他本是奉“徐善平”的命令前来接应草药的,可是当他带领手下衙役前来时,便看见起火的马车与一群正在厮杀的人。
他们当下明白,是有人要劫烧草药。
他们皆是陈州人士,自然是知道这草药有多么重要,关系着他们与城中百姓的性命。
如果有人要烧了这些草药,岂不是等同于要他们的姓名。
如今再看这人居然是他们最敬重之人,他们一个个面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。
这时,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:“因为他便是这场瘟疫的主导者,自然不希望看见瘟疫被治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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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善平再次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。
他明明已经派手下的人去杀了这小大夫,一个可以研究出解药的人,留不得。
可他却从不知晓,唐刃这人有个毛病,自己的东西揣在口袋里才能放心,自己的宝贝疙瘩,那更是要时刻带在身边的。
君卿走到唐刃身边,目光先是在唐刃身上打量一番,见他毫无损,这才继续冷声开口:“我是该叫你徐大人呢,还是北漓人呢。”
君卿此言一出,围观的众人纷纷面露诧异。
就连唐刃手底下的那些禁军都不例外。
那些衙役更是如此,他们虽然搞不明白徐善平为何要如此做,但是也从未想过这人会是北漓人。
此时一个个脸上的震惊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徐善平眼中同样闪过惊异之色,他从未想过,这人竟然会知晓他的真实身份。
这一次被抓住,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只要他的身份不暴露,便不会连累北漓。
于是他当下便否认: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君卿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淡淡开口:“听不懂没关系,我来说说,你看对不对。
你应当是北漓人士,不,应该说是北漓派来我朝的奸细,并非真正的徐善平。
徐大人乃是青州人士,应当识得此物。”
说着,君卿从怀里掏出软帕来,打开一看,正是软糯的江米糕。
徐善平盯着那东西,却并未开口,他确实不认识这东西。
君卿也不卖关子,继续道:“江米糕乃是青州的传统,每年节日必备,可以说是三岁小孩都识得,怎么徐大人不识得你家乡之物吗?”
他此话一出,徐善平冷冷笑道:“我如何不识得,只是离乡多年,一时想不起来罢了。”
“呵,如此说来,徐大人三甲进士,陛下轻点的新科状元,这双手不但笔握的好,用箭也同样出神。
可是我怎么记得,徐善平徐大人出身寒苦,十年寒窗苦读已是不易,如何能抽得空来,去学习骑射之术。
看大人这一手茧子,此术恐怕要从小练起,方可有如此成就。”
君卿说罢,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徐善平的手,却见他两只手已经肿得像馒头,手腕处更是青紫淤血,哪里还能看得出来什么茧子不茧子的。
唐刃面无表情淡定道:“他箭术用神,若是不废了双手,难以制服。”
徐善平瞪大双眼,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,遇上这人之前,他对自己的箭术一直十分自信,可今日,他那箭术在这人面前狗屁不算。
许是一时气上心头,面上功夫他也懒得装了,当下破口道:“你放屁!分明是你公报私仇!”
唐刃低头看着他:“坏人到最后都会狡辩。”
众人又是一阵静默下来,只有君卿冷淡道:“阿刃绝不是会动用私刑之人,你若不承认,该如何解释今晚之事?这些人难道不是你的手下吗?”
常言道,捉贼拿赃,如今证据确凿,不管这人是不是北漓奸细,都坐实了他烧草药的事实。
更何况,除了身为奸细这一点,这人还能有什么理由要祸害一城百姓呢?
在场的都不是傻子,经过君卿如此一番说明,心中立刻便有了天秤。
他们皆用愤恨的目光看着徐善平,对待他国的奸细,即便只是个普通百姓,也是憎而厌之的。
这时,君卿再次开口,却是同唐忠道:“你去看看,他是否戴了人皮面具。”
唐刃并不晓得这其中的门道,唐忠却是知道的,先前秀水阁之时他曾用过。
唐忠走上前,在徐善平耳后一番探索,随后用力一掀,一张半透明的人脸皮便被他撕了下来。
面皮之下,是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这下这人是奸细的,证据更加确凿了。
君卿看着那张面皮,幽幽叹道:“果然是薄如翼。”
此乃江湖上重金难求的人皮面具,传闻是用真的人脸做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