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求。
&esp;&esp;这个字从离渊嘴里说出来,他不敢相信。
&esp;&esp;可师尊没有否认。
&esp;&esp;他被留在了无相之境。
&esp;&esp;离渊每隔几日便来一趟,替他抽取体内的阴煞之气。
&esp;&esp;每一次都不多不少,抽到足以让他活下去的程度,便停了手。
&esp;&esp;伤势好了一些,又坏了一些。好一点,坏一点。
&esp;&esp;他在这无相之境中一留再留,始终无法彻底好转,始终无法脱身。
&esp;&esp;如今师尊现身,问及他的伤势。
&esp;&esp;谢歧喉结微动,想说的话在舌尖滚了几滚,最后变成一句:“离渊此刻似乎不在无相之境。”
&esp;&esp;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天际的阴云。
&esp;&esp;“师尊,离渊的动向”
&esp;&esp;“你好了不少。应当快了。”
&esp;&esp;谢歧心中一沉,却道:“多谢师尊。只是——离渊为何肯出手相助?弟子与他素无交情,他”
&esp;&esp;“浮云峰上有本座坐镇,不会出现意外。”
&esp;&esp;谢歧剑眉紧蹙,“师尊,您与离渊”
&esp;&esp;天暗了下来。
&esp;&esp;雨丝打在屋檐,远处雷声滚过,震得人心口沉闷。
&esp;&esp;玄渺站在那里,白衣在晦暗的天光里显得有些模糊,银发垂落,遮住了半边脸,看不清表情。
&esp;&esp;谢歧绷紧了脸。
&esp;&esp;那日离渊说的话还在耳边。
&esp;&esp;“你师尊求我救你。”
&esp;&esp;他怎么可能相信那个他追随了多年的师尊,那个正道魁首、太虚玄宗的擎天之柱,会与声名狼藉的魔尊有所勾连?
&esp;&esp;外头的雷声越来越密,白光连闪,屋子里忽明忽暗。
&esp;&esp;谢歧站在榻前,玄渺站在门口。
&esp;&esp;师徒二人对面而立,隔着满室阴翳,相顾无言。
&esp;&esp;这场雷暴久久未停。
&esp;&esp;沈凝到浮云峰后,头次遇到这样恶劣的天气。
&esp;&esp;从前这里总是安安静静的,风是轻的,云是淡的,连下雨都下得斯文,绵绵密密地落一阵就收了。
&esp;&esp;哪像今夜这般,雷霆狂落,震得窗棂都在发抖。
&esp;&esp;他卷着被子,将头埋进枕头里。
&esp;&esp;这么大的雨,那头鸟都还不知道回家。
&esp;&esp;他想起方才求师尊帮忙找丹曦的事,师尊居然应了,还应得很爽快。
&esp;&esp;师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?
&esp;&esp;脑子里乱七八糟,一会儿是丹曦淋了雨缩在哪个山洞里瑟瑟发抖的样子,一会儿是竹林里师尊替他撑伞时眉眼低垂的样子。
&esp;&esp;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。
&esp;&esp;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&esp;&esp;师尊那样的修为,怎么可能记性不好?几千岁的人了,脑子比谁都清醒。
&esp;&esp;那他为什么不承认?
&esp;&esp;黑暗中,心跳声快得要压过窗外的雷声。
&esp;&esp;难道
&esp;&esp;白天的师尊,和晚上的师尊,不是同一个人?
&esp;&esp;真假
&esp;&esp;一夜暴雨未歇,也不知何时入了睡。
&esp;&esp;沈凝眯着眼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头上拽,拽了两下没拽动,睁开眼一看——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