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,麻烦您帮我看一眼……肚子里这个娃,还好吗?”
趣儿顿时瞪圆了眼,瞳孔微微放大。
乐雅眼角余光瞥见她那副模样,心口蓦地一沉。
她本以为薛濯会得意忘形、四处嚷嚷,结果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瞒得严严实实。
女大夫放下药方,伸出三指搭在乐雅腕上,凝神切脉。
“姑娘身子有点虚,气血不足,脉跳得软而细,胎气确实有些不稳,但不算凶险。我给您抓几副安胎药,回去按时煎服,忌生冷辛辣,好好歇着,静养半月,很快就能稳住。”
乐雅指尖悄悄捏紧袖角。
“那……要是……我是说万一……真不想留,还能有别的法子吗?”
她不是想打掉孩子,就是想知道,自己这副被病气反复啃噬过的身子,到底有多糟。
女大夫明显怔住了,手中铜铃晃了一下,出细微脆响。
“这……以您现在的身子骨,气血两亏、元气大伤,实在不适合拿掉孩子,不是不能,是太伤了。一剂药下去,怕是命都保不住。”
乐雅缓缓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两人默默走出医馆。
趣儿还在懵,一个字也问不出来,只觉眼前天旋地转。
主仆俩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,刚走到拱桥半道上,一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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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天上又炸开一簇烟花。
先是几朵淡白的水仙花,在黑丝绒似的夜幕里缓缓绽开。
紧接着,大颗小颗的光点哗啦啦往下坠落。
乐雅脚下一顿,傻站着不动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脑子忽地一晃,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,竟想起生日那天。
薛濯带她坐画舫,河灯如豆,浮光跃金。
话还没想完,桥那头真就晃出个穿黑衣的男人。
他踏着清冷的月光走过来,稳伸手就把她的手攥住了。
“今天有没有惦记我?肯不肯嫁?”
乐雅脸唰地红透,立马把手往回一抽。
“这可是在大街上!薛濯,你讲不讲规矩?”
他腰一弯,凑近她。
果然,两边脸颊红得烫。
那抹红晕一路蔓延至耳后,比今晚悬在半空的银钩新月还招人眼。
“好几天没见你了……想得胸口闷,要不要摸摸看?”
乐雅当场啐他一口。
“胡吣什么!”
以前怎么没现他这么能叨叨?
这几天的薛濯,活脱脱一只总把脑袋往人手底下拱的小狗。
她一低头,他就蹲好,她一伸手,他就仰脸。
乐雅猛地甩了下脑袋,额前碎随之轻扬。
“瞎想啥呢!”
可心口那一团热乎乎的鼓噪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薛濯轻轻叹口气,胸腔微微起伏,旋即又换成委屈巴巴的腔调。
“昨儿见一面,够干啥?”
“我想睁眼就看见你,转身就碰得到你。这一天过得,跟熬药似的,又苦又慢。”
他顿了顿,肩膀垮下来一点。
“唉……你不肯说想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已抬眼望她。
“我说想你!我想你!这还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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