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季漻川说那鬼让他开门。
&esp;&esp;又古怪的一停顿。
&esp;&esp;他昨晚其实开过门。
&esp;&esp;李赛仙问了季漻川的生辰八字,在左手指节间点点几次。
&esp;&esp;李赛仙沉吟道:“二少爷,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&esp;&esp;季漻川说:“先生请指教。”
&esp;&esp;李赛仙一脸为难:“这,我到底是个外人,怕是……”
&esp;&esp;季漻川和李赛仙对视片刻,忽然顿悟。
&esp;&esp;季漻川又取出两锭银子。
&esp;&esp;李赛仙一边说“多了多了哪里使得”,一边掂了掂银子重量。
&esp;&esp;李赛仙满意了:“二公子,恕我直言,你这八字,其实于林府有些不太合。”
&esp;&esp;“不过,也说不上冲撞,”李赛仙一捋胡子,“只是不合。”
&esp;&esp;季漻川有点紧张:“所以我才会撞鬼?”
&esp;&esp;李赛仙似答非答:“这人皆有命,有的人命重,有的人命轻。”
&esp;&esp;季漻川难过地想,他应该就是命轻的那部分了。
&esp;&esp;命一轻,就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,就总觉得心慌背冷,草木皆兵。
&esp;&esp;李赛仙正色:“二公子,我认为那看门鬼,并不是想进公子的门。”
&esp;&esp;李赛仙一指那墙上的影子:“它正扒着门槛呢,进公子的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季漻川问:“那它是想?”
&esp;&esp;“它想让公子开门。”
&esp;&esp;李赛仙放低声音:“然后,哄骗公子出门。”
&esp;&esp;扒拉着门槛的看门鬼,就爱趁夜深人静,人意识不清时,在跨过门槛的一瞬,悄摸把人绊倒。
&esp;&esp;摔断脖子也好,摔破脑袋也好,不死也得落个大病。
&esp;&esp;季漻川觉得脑袋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&esp;&esp;他凝神,又问李赛仙: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&esp;&esp;李赛仙又收了季漻川三锭银子,捋捋胡子:“我与二少爷有缘。”
&esp;&esp;“少爷把这黄符带回去,日落之后,用火燃,取灰烬泡茶入水,可得一夜好眠。”
&esp;&esp;“莫好奇,莫出声,莫启扉。”
&esp;&esp;“最重要的是,”李赛仙千叮咛万嘱咐,“莫出房门。你不跨门槛,它拿你没办法的。”
&esp;&esp;季漻川道谢。
&esp;&esp;李赛仙将人送出门,那侏儒正往院子里的水缸打水。
&esp;&esp;听到声音,他望过来,是黑沉沉的目光,“这回唬到多少钱了?”
&esp;&esp;“莫听他胡说!”
&esp;&esp;李赛仙摆摆手,又对季漻川谄笑:“那符要是不管用,你再来找我,不要钱。”
&esp;&esp;不可能不要钱的。
&esp;&esp;季漻川回去后就翻原主的小钱箱,里头没剩几锭银子,在李赛仙面前装不了几次阔气。
&esp;&esp;说起来,原主林景刚做二少爷不久,这钱也不是从家里领来的。
&esp;&esp;是他借着给林家做药材生意的由头,贪出来的。
&esp;&esp;季漻川还要继续帮衬药房的生意。
&esp;&esp;他白日在药房敲算盘,清点货物,忙得傍晚才吃上一口饭。
&esp;&esp;季漻川压力一大,就会没胃口,随意吃点应付了事。
&esp;&esp;他拿着白软的大馒头,对着黄昏中的林宅叹气。
&esp;&esp;“零先生,我可不可以不工作了。”
&esp;&esp;电子音滴滴两声:“季先生,游戏里的身份是随机给的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