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新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转过身,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扶手椅,她没去扶,也没回头。
水渍在地板上漫延,映出她白色如幽灵般的倒影。
门被重重关上,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又随着关门的动作彻底消失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荣誉大厅。
昏黄的暮色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洒进大厅,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陈立新站在人群边缘,思考了一天一夜的她此时心神不宁,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。
“……首先必须承认一个铁律,雄性基因里镌刻着开拓与征服,雌性血脉中流淌着哺育与守护……”
“……而女性的盆骨宽度,与催产素的水平,正是造物主赐予她们成为生命摇篮的荣耀证明……”
还是老一套。
台上发言人枯燥的演讲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刺啦啦地磨着陈立新的耳蜗。
表情管理逐渐失控,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。
身旁的女人察觉她的异样,从白袍下伸出手重重拍了她一下,她也不管。
女人开始拧她——
“根据最新生育条例修订案”
讲台上,清冽的女声突然切入。
不顾手心被拧的疼痛,陈立新猛地抬起了头。
站在演讲台上面的人换了——是奕川!
她背脊笔直,双手自然地置于讲台之上,黑色制服妥帖地裹着她的肩膀,垂坠的布料衬得她身形修长,宛若聆听众愿的圣母。
与台下陈立新对视的一刹那,她微笑着推了一下镜架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。
“建议采用分级配给制。”
官方的辞令还在继续。
陈立新死死盯着台上的身影,突然弯腰凑近身旁专注听着演讲的黑袍女人。
“妈妈,我……”
她故意让声音黏上湿漉漉的颤音。
“昨晚后,一直觉得肚子很难受……能不能带我见一下她?”
她悄悄指了一下台上的奕川。
“哎哟,你这孩子,不害臊的!”
黑袍女人低低地惊叫一声,立即捧住她发凉的手。
“等会儿我带你去忏悔室见她,你年纪不小了,要学会珍惜开花的时间呀。”
看着女人慈爱的眼睛,陈立新心中突然觉得很惋惜。
要是这份爱,不被agpc利用就好了。
……
会议结束后,忏悔室。
身后的橡木门咔哒落锁,陈立新坐在木凳上,深深呼吸一口气。
没想到,机会就这样在意料之外送上门来。
她抬起头,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