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瞬时窜起,舔着木质桌椅,顺着茅草檐角疯狂蔓延,转瞬之间,浓烟滚滚,呛人肺腑,整间茅草屋顷刻间被熊熊烈火吞噬。
“刘先生……不要!”江筎宁虚弱出声,带着哀求。
刘蓉漠然,转身走向燃烧得最烈的大火中。
火势愈燃愈烈,烈焰翻腾,浓烟滚滚涌入屋内,熏得人难以呼吸。
江筎宁被浓烟呛得不住咳嗽,头晕目眩,浑身软绵无力,意识涣散模糊。
烈火舔舐茅屋,浓烟滚滚蔽了天光,木屋很快成一片火海。
蛰伏的暗卫见火势冲天,飞奔撞入燃得正烈的茅草屋中。
崔煜令他暗中保护外出时的江筎宁,以防不测。
暗卫以袖掩面,不惧扑面热浪,将晕厥过去的江筎宁救出火场。
清观轩道房内,满室清寂。
江筎宁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双眸,视线起初朦胧,渐渐聚焦,便见自己卧在铺着素色软绒的榻上,身上不着衣物,肌肤上还沾着烟灰。
榻边,崔煜身着素色道袍,袖口挽起,露出清隽有力的小臂,指尖捏着银针,正专注地为她施针。
“阿宁……”崔煜见她醒来,忙轻声安抚,“别怕,没事儿了。”
他熟悉磁性的声音入耳,江筎宁才重重喘息,那险些葬身祸害的后怕将她淹没。
“表哥,抱抱我。”江筎宁娇柔求道,湿润了双眼,伸手紧紧攥住崔煜的道袍。
那时她好怕,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他了。
崔煜心有余悸,将她脖颈、胸口等穴位处的银针收回,力道轻柔地俯身抱住她。
怀中的人冰冷柔软,崔煜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极致柔声,“没事了,有我在。”
江筎宁依偎在他怀里,双手抓着道袍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绪渐渐平复。
“刘先生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江筎宁忍不住轻声问。
“自作孽,不可活。”崔煜眼中温柔褪去,语气冷得像冰。
那毒妇恩将仇报,自焚于火场,险些害得他失去表妹,若非暗卫救得及时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心中的怒意,难以遏制。
江筎宁默然,她知刘先生一心求死,或许是解脱了。
崔煜察觉到她的低落,薄唇落到她额头。
“表哥,别……”江筎宁手轻轻抵在他胸膛,她身上好脏,全是烟灰。
她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墙顶的阴阳八卦图上,这儿是崔煜清修之地。
“这儿是清观轩,不可……”江筎宁几分慌乱。
崔煜喉结滚动,按住她抵在自己胸膛的手,稍稍用力,将她重新按回榻上,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。
他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而魅惑:“我还管这清规戒律?”
手指温柔地抚过她的肌肤,带着薄茧的触感,划过她玲珑曲线。崔煜毫不克制地含住红唇,贪婪地汲吸着她的甜蜜,眼中是情动的柔媚渴求:“表妹……爱我。”
他害怕会失去她,唯有听到她的回应,感受到她的爱意,他才能安心。
……
第54章第54章缠郎
清观轩道室内,纱帘低垂,抵死一片缠绵春色。
道童柳叶端着汤药走到门口,抬手叩门无人应答,推门又发觉门从里面反锁。
“世子,姑娘的汤药来了。”
房内无人应声。
柳叶扬声又喊了一遍,仍无回应。
柳风听见响动走过来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世子吩咐熬的药,我给姑娘送来了。”柳叶压着嗓子,“可门从里头锁了,世子未应。”
“世子在里面?”
“在啊。”柳叶一脸茫然,“他为姑娘施针,吩咐我端药来。”
两人面面相觑,一时都没了主意。柳叶犹豫了一下,侧耳贴上门板,屏息凝神地听——
里头隐约传来极轻极细的低吟,像是女子在忍耐着什么,软得不像话。
柳叶脸色骤变:“不好,姑娘像是不舒服!”
柳风眉头一拧:“那我们只得冒失些,翻窗进去了。”
两人奔到窗边,柳风伸手一推,纹丝不动。
“不好,师兄,窗也被锁了。”柳风收回手,与柳叶焦急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