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走了不多一会,有邻居来串门。
邻居妇人与吴玉兰闲说几句,笑着问道:“你家来的亲戚怎么都神神秘秘的,来一会就走不说,还连个脸都不露,莫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户人家?不能抛头露面?”
吴玉兰笑着道:“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户人家,不过确实讲究一些,出门就爱包得严严实实的。”
……
***
沈令月香竹和金瑞若谷回到县衙,刚走到大门外,正巧看到个驿使打扮的人从衙门的大门里出来。
马车速度慢,若谷回头说了句:“月姑娘,那好像是驿使。”
沈令月闻言打起车围子看出去,也看到了那个驿使。
不知道是递了什么文书过来,她忙让金瑞若谷赶紧赶车进县衙。
进门后叫若谷停下,她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,快步往勤政苑去了。
徐霖这会正在勤政苑里头。
沈令月敲门进去,微喘着气直接说道:“我在大门外看到个驿使。”
徐霖看着沈令月没说话,眉头微微锁着。
沈令月通过他的眼神看出他的心情,声音微微沉下来,“不好的事?”
徐霖又默了会,然后深深吸口气道:“赵仪的判罚……被刑部驳回来了。”
沈令月木了一会,“什么理由?”
徐霖:“证据不足。”
第145章斩立决
理由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刑部不批,不是这个理由,也会有其他的理由。
沈令月没再问别的,她在桌案前的椅子上坐下,拎起茶壶拿过茶杯给自己倒杯茶,端起喝上一大口,平缓气息。
放下茶杯,沈令月又默了会。
看徐霖不开口说话,她只好又问:“可有应对之策?”
在等待的这两个月中,他们也想到过会有这样的可能。
但事情没有发生,不知最后结果具体会如何,所以没有具体聊过,不过心里多少都想过应对之策。
可面对这样的事,能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呢?
徐霖摇摇头,出声道:“尚未想到万全之策。”
沈令月自己也没想到好的应对之策。
她低眉慢声道:“案子办得如此清楚明白,他们还能以证据不足为由给驳回来,便是重审重判再报上去,大概也还是会被打回来。”
徐霖点头,接她的话,“如果案子一直办不好,只怕刑部会插手,案子一旦往上移交,我们便不能左右了。”
沈令月明白,若刑部插手让别人来办这案子,赵仪的舅舅必然会在暗下里打点好,肯定是要为赵仪翻案的。
感觉有些闷,沈令月重重呼口气。
她没再接着往下说,忽放松起语气道:“要不先去吃晚饭?”
听得这话,徐霖也放松了神色。
他应上一声,跟着沈令月站起身,和她一同往饭堂去。
到了外面恰好碰上过来的孔县丞。
原孔县丞也是关心驿使的事,来问情况的。
徐霖和沈令月正好叫了他一同往饭堂去。
走在路上,把案卷和判罚被刑部驳回来的事跟他说了。
“竟真驳回来了。”孔县丞听罢皱起眉头。
这其中真正的原因,他自然也能想得到,因没再继续往下细说,只又愤慨起来道:“就因为这个赵仪有个在刑部当侍郎的舅舅做靠山,所以便是犯了这般杀头的死罪,也能被这样包庇和纵容,公理何在?王法何在?!”
沈令月轻轻叹口气道:“有时候权力就是公理和王法。”
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叫人无奈。
孔县丞闷声一会,稍缓了语气又问:“堂尊和月姑娘打算接下来怎么办,重审改判么?”
沈令月没再接着说话。
徐霖默一会道:“从长计议吧。”
***
摇晃的火苗被吹灭,屋里陷入黑暗。
沈令月和香竹先后上床,沈令月躺下后长长呼口气。
香竹掖好帐帘,扯被子躺下,与沈令月说话道:“那驿使送来的,是什么不好的消息?”
虽然徐霖和沈令月没跟她和金瑞若谷说衙门里的事,但她和沈令月相处久了,能看出沈令月的情绪好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