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感兴趣的东西,分享欲是压不住的。
找别人分享也说不尽兴,所以沈令月每每想说时,便找徐霖,与他切磋谈说一番,加深理解。
这会说得正起劲,忽听得外头传来若谷的声音:“少主人、月姑娘,前头有事要传。”
沈令月闻言住了嘴,放下手里的书。
徐霖往外说一句:“进来回话。”
人进来了,是小六。
小六向徐霖和沈令月行了礼,回话道:“前头来了个人,说是知道陶实的下落。”
徐霖和沈令月听了话,直接起了身往前头去了。
到了前头见了那人,坐下来详细盘问。
徐霖先问他:“姓甚名谁,家住何处?”
此人回答道:“回老爷的话,草民叫刘小二,家住西渡村。”
徐霖:“你说你知道陶实的下落,陶实现在在哪?”
刘小二:“陶实已经死了。”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徐霖自然又问:“那尸体在哪?”
这刘小二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起头尾道:“大约一个月前,我上山砍柴,在山中迷了路,绕到半夜也没绕出去。然后好巧不巧,看到一个妇人拉着车在山中。我当时害怕,没敢上去多问,只见那妇人把车上拉的男人推下车,拉着车又走了。借着那晚的月光,我看清了那妇人的脸,老爷你猜是谁?”
徐霖脸色和声音都平淡,接他的话道:“难道是惠娘?”
刘小二道:“正是!”
说罢又问:“老爷您再猜,那被她推下车的是谁?”
徐霖没再猜他的话,只盯着他。
刘小二只好自己接上话又道:“那人正是惠娘的丈夫陶实!我过去瞧了瞧,人已是没气了。”
徐霖维持着耐心,又问了他一句:“然后呢?”
刘小二继续道:“我当时十分害怕,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,忽听到了一声虎啸,便被吓得又躲起来了。然后便见黑夜里跳出一头猛虎,把陶实给叼走了!”
“……”
徐霖有些不想再说话的样子。
沈令月这又出声:“所以,你亲眼看见惠娘抛尸山野,陶实的尸体又被老虎给叼走吃了?”
刘小二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”
沈令月面色一冷,忽然硬起语气问:“谁让你来的?”
刘小二愣了愣,忙又道:“这样杀人抛尸的大事,我原怕惹上麻烦,所以才没敢站出来说,昨儿听说衙门里贴了悬赏告示,有一两百赏钱,我这才壮起胆子来……”
沈令月还是问:“我是问你,谁让你来的?”
刘小二有些心虚了起来,“自然是我自己来的……”
沈令月:“这故事也是你自己编出来的?”
刘小二面色微慌,“当然不是了,这是……这是我亲眼瞧见的!”
沈令月重重拍了下桌子,吓得刘小二一跳。
她盯着刘小二道:“现在是月底,一个月前也是月底,哪来的月光能让你在山中看得清楚人脸?!”
刘小二猛一下被问住了。
他看着沈令月眨眨眼,好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沈令月再次问他:“到底是谁让你来的?”
刘小二彻底慌了起来,连忙磕头道:“老爷恕罪,月姑娘恕罪!”
在徐霖和沈令月的追问下,刘小二也就全撂了。
他说他在山中砍柴,碰上一个老者,那老者与他说了这话,老者说自己无心名利,让他到衙门里来领赏。
他没抵住一百两的诱惑,就来了。
说罢了,刘小二又道:“许是那老者眼力不同常人……便是在漆黑的深山之中,也能看清楚人脸?”
沈令月反问他:“老眼昏花四个字听说过吗?再有惠娘那个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,有那本事把一个男人拖到山里去扔吗?”
刘小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。
看问不出别的来了,徐霖也没再跟他多废话,果断叫了衙役来,把他拖下去打了一顿。
***
刘小二捂着屁股回到西渡村,正好碰上旺儿。
旺儿看他这副模样,上来关心问:“哟,你这是怎么的了?”
刘小二不敢对赵家的人不恭敬,也就把自己遭的事说给旺儿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