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。
祁力倒在地上,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轻得像黄昏里最后一缕光,落在他的嘴角,怎么都不肯散去。
可他的生命体征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——
心跳在减,吐出的呼吸越来越浅。
他身旁,倒着北极狼和豺狼。
北极狼蜷成一团,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小兽,浑身抖,牙齿磕碰出细微的“咯咯”声。
她的眼睛紧闭着,睫毛不停颤动,嘴里喃喃道:“不要……不要再打我了,好痛……”
手指攥着地面,指甲缝里嵌着泥,指甲盖泛着白,边缘已经渗出了血丝。
“这里好黑……我要出去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弱,“爸爸妈妈,我害怕……”
豺狼躺在她旁边,脸上的表情却完全不同。
他嘴角挂着笑,那笑容像喝多了酒的人挂在脸上的那种,带着几分傻气,几分真诚。
豺狼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:“我们是最好的兄弟……我的就是你的……”
他似乎回到了什么地方,看见了再也见不到的人。
他的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,像要拍谁的肩,却什么都没碰到——
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片刻,又缓缓落回地上。
三个人倒在同一个地方,脸上带着各自的表情——
有人笑着,有人哭着,有人安安静静地,像睡着了。
幻觉像一张网,把他们各自罩进了不同的梦里。
而那些梦,正在一点一点地,把他们抽走。
三个人在致幻中,一点点地接近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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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嘭——”
金属天花板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一块通风口的格栅被猛地踹飞,翻滚着砸在地面上,边缘磕在水泥地上,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陈寒酥从通风口纵身跃下,轻盈落在地面上。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——
那些仪器、闪烁的屏幕、横七竖八的管线,最后落在房间中央那三个人身上。
祁力、北极狼、豺狼倒在地上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眼睛睁着,瞳孔却没有焦点,像三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
北极狼蜷成一团,浑身被冷汗浸透了,衣领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,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细碎,还在念着什么。
豺狼嘴角挂着笑,手在空中胡乱划拉着,像在跟什么人比划着。
祁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唇角还带着一丝浅浅又幸福的笑意。
陈寒酥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。
她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手指按上祁力的颈侧,指腹贴着他的皮肤。
脉搏还在跳,但很微弱。
她压低了声音,轻轻晃了晃他:“祁力,祁力,听得到我说话吗?快醒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