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死鱼眼摆手:“婉拒了。”
五条悟把苹果丢进嘴里。
牧野盯着五条悟屁股下面的沙发。搬个沙发过来算什么意思?战线是准备拉多长?
“不要这么警惕嘛。”五条摆摆手:“毕竟目前,唯一对你的底细很清楚的,就只有我了。”
牧野眼神一凛。
他又清楚什么了?他怎么会清楚?他上哪清楚的?
“……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我什么底细?”
五条哼笑一声:“你是什么底细……”
他深吸口气,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,这几天占满他脑袋的东西。当然是——
【】【】【】。
一堆该死的黑色方框。
唉。确实不可能这么简单诓出来。五条把那口气泄出来,垂下手,换了个角度展开攻势。
他一本正经地说:“在此之前,我告诉你个坏消息吧,牧野同学。”
“……”牧野对五条跳跃的思维感到猝不及防:“什么?”
“你大概离死不远了。”
牧野被他忽然的死亡宣告震撼,战术性后仰。
“这、这样吗……”
怎么突然她就要死了?
“这个案件和禅院家有关,是从你和藤原惠这里传出来的。”五条说:“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证人或证物。”
“我几天前,把这件事上报给了我的……嗯……上司。”五条给夜蛾正道选了个最方便牧野理解的称谓,虽然把他称作自己的老师其实更合理。
牧野眨眨眼。然后呢?
“我是想申请进禅院家看看的啦。”他恨恨道:“但是被强烈否决了。”
“本来就一山不容二虎,你居然还想捅另一只老虎的屁股?”夜蛾的原话是这样,还附带了一个砸到他头上的拳头。
“你要是进去逛一圈,没找到证据,禅院家不抓住这点找五条家和高专算账,我算你厉害。”
夏油杰还在旁边吹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。
短暂地回忆过后,五条悟说:“虽然你的话不令人信服,但对于藤原小姐的证词,我的上司还是倾向于相信的——但也仅限于此了。”
“简言之,我们目前没有权利继续往下深究。”
牧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。
是啊,她太天真了。
她想当然地把眼前这个五条悟当成了十年后那个咒术界的领袖人物、独当一面的五条家主。若是十年后那个他,若是嗅到了罪犯的味道,只要他愿意,招呼都不用打,把禅院家从里到外逛一圈都没问题,顶多就是挥挥手笑眯眯道个歉,没人会敢找他算账。
而现在的五条悟,空有凶名在外,但没有任何威望,不过是个高中一年级的青涩“小孩”。
牧野靠在床上,看着五条,神色变幻不定。
五条:“……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像是在看不起我?”
牧野识趣地挪开目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:“所以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,对么?”
五条点头:“对。还好目前案件与‘禅院家’有关的事情,天知地知,你知,藤原小姐知,我知,夏油知,夜蛾知……”
牧野:“知的人是不是有点多了。”
五条微笑:“你嫌多的话,把你灭口好了,可以少一个。”
牧野:“其实人数挺合适的。”
五条哼了一声。他双手抱臂,斜眼看着牧野。
“所以,你懂你的处境有多危险吗?”
当然啊。牧野叹息一声。
禅院良介对她一定怀恨在心,而且还目睹过她使用审神者之力。不仅如此,如果给不出更多情报,对高专这边来说,她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。
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,禅院家要除掉她,轻而易举。换句话说,如果她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,势必会频繁使用灵力以自保,暴露出自己特殊的身份。
她至此才意识到,从她决定干涉此事的那一刻开始,她就已经没办法像过去那样,做回那个默默蛰伏、不起眼的路人甲,独善其身了。
没想到,故事都还没开幕,她只是仓促做了那么一个决定,未来的路就截然不同了。
但是,五条既然来找她,肯定不只是跟她交待目前的情况,应该还有话说。
她虚心请教:“那么,我该怎么自保呢,你有什么见解吗,五条同学?”
五条注视着牧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