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伙……
当她在死灭洄游中突破极限、彻底学会施展“天与咒缚”的优势后,脑中偶尔会浮现这个男人的影子,浮现他在涩谷所向披靡的画面。
相似的体魄、相似的打法、相似的特征……
她其实已对他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-
伏黑惠在这猝不及防的会面中大脑宕机,分外茫然。
这个男人……他是牧野小姐的“下属”之一?
一直都是吗?
但他甚至怀疑过……
可如果他属于牧野小姐,又是为什么……会通过“降灵术”,降临一年前的涩谷混战呢?-
伏黑甚尔显然没有要和他们对话的意思。
在他眼里,这是五条的学生们,仅此而已。
虽然那个刺猬头的小子,看他的眼神很奇怪,充满探究,长相也莫名令他感到熟悉。
他垂下眼,朝旁边让了一步,尔后继续往外行进,和伏黑惠擦肩而过。
身后有人叫住他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伏黑惠有点急促地出声。
伏黑甚尔闻声站定,双手抱臂,懒洋洋回过头,眼神示意他开口。
伏黑惠屏息了片刻。
他最终选择将涩谷时这个男人问他的问题,反过来抛给了他。
“……你的名字是?”
注视这一切的禅院真希愣了一下,身体松弛下来。
她意识到什么,眼神落到伏黑惠身上,看着他沉凝的神情、拳头上不着痕迹爆起的青筋,看他上下滑动的喉结,心里生气一点复杂的感慨。
虎杖悠仁脸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,豆豆眼茫然地在两人身上打转,竭力读取气氛,但仍然不知道此刻是个什么情况。
伏黑甚尔闻言顿了顿。
不同寻常的氛围、那张越看越眼熟的面孔,还有身为一个赌鬼说不上来的直觉,令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。
啊……估计是那样了吧。
他笑起来,言简意赅,声音低沉:
“——在死之前,我姓伏黑。”-
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但还是令伏黑惠瞳孔震颤了一瞬间。
他没有再多问什么,也不知道再多说什么,只是僵硬地盯着伏黑甚尔,一语不发。
他年幼时想象过无数次,有朝一日自己面对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账老爹时,什么态度才会更爽一点。
是漠不关心?幸灾乐祸?还是恶言相向?
后来他逐渐长大,真的把他抛到脑后之后,才意识到,如果他真的想要不在意他,那就应该抱以什么态度都无所谓。
——这也就导致此刻他和他面面相觑,完全没准备好,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态度。
早知道就不叫住他了。伏黑惠有点懊悔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啊,我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‘救’了。”伏黑甚尔这样打断他的犹豫。
他无时不刻能感到身体里有属于牧野未来的灵力在涌动,仿若支撑他运作的电流。
“姑且把她当成养着我的金主吧。”
非常上不得台面的说法,不愧是他。
伏黑惠有点嫌弃地撇开目光,又踯躅着移回来。
“……你是,什么时候死的?”
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。
伏黑甚尔望天思索了一下:“嗯……按照时间差来看,应该算是十年前吧?”
他笑:“——被你的老师杀掉的哦。”
伏黑惠眉头皱也不皱一下:“那一定是因为你做了很糟糕的事吧。”
他的混账老爹本来就是个很糟糕的人。
是伏黑甚尔意料之中的反应。
他心下一笑,像是被毫无攻击力的小猫挠了一下,面上没什么波动,耸了耸肩,注视着眼前这个长大成人的少年。
和他如出一辙的俊秀,但气质更内敛,有种令他嫌弃的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