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、这、么、点、烦、恼?”
牧野察觉自己措辞不当,试图安抚:“啊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当然不止啊!”
牧野一噎。
五条悟的拳头猛地捶了下沙发扶手,嘎嘣一下,隐隐听见木头碎裂之声。
糟糕,这家伙喝醉了就不太会收敛咒力……
“我没有向你汇报就擅自消失的时候,也很愧疚的好吗?”五条悟委屈巴巴:“因为……想精挑细选定制最适合你的款式是很、辛、苦的!”
……什么最适合她的款式?
牧野大脑宕机了一瞬。
“我独自回一趟五条本家,还不是想万无一失地把所有事情都打点好!”五条悟挥舞拳头,继续嚷嚷:“必须要给女主人最盛大的欢迎仪式——”
女、女主人?
“……等等。”
牧野试图捂住他的嘴。
她的心狂跳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她已经完全意识到这家伙在隐瞒、谋划什么了。
“没、没关系,我全都明白了。”她慌慌张张:“你……你现在不用继续讲了……”
五条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把苦心掩藏的秘密和盘托出,只以为眼前的女孩是在排斥他、不相信他、不愿意听他解释,连话都不让他说完。
不甘心涌上心头,他攥住牧野的手臂,将她的手掌从自己嘴上挪开,声音更加浑厚响亮:“我、我要在最恰当的时机布置出最浪漫的场地,让你没地方可以躲藏,当然需要多多参考意见啊,男性女性都要问问才行——”
……什么叫没地方可以躲藏啊,对待求婚对象是这种态度吗?
牧野一面腹诽,一面扭动手腕挣扎,急促阻止:“好啦好啦你别说了——我错了还不行吗——”
糟糕糟糕糟糕。
一不小心让这家伙把兴致勃勃布置的“浪漫惊喜”给全捅出来了。
但她潦草敷衍的认错完全起了反作用——她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固执地瞪着她,大概是以为她“完全不相信他”,甚至将手探进了外衣内衬。
一个丝绒小方盒被他献宝似地掏了出来。还嘿嘿一笑。
啊啊啊啊啊——快停下!
啪嗒。
修长手指灵活一动,戒指盒被打开。
牧野还是没忍住,目光飘了过去,心底涟漪瞬间荡起。
一枚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出来的铂金钻戒静静躺在盒子里。
她不太了解宝石类的专有名词——在她的视角里,一颗浅蓝色的、色泽均匀通透的宝石光华流转,颜色几乎和那家伙举世无双的珍贵眼瞳一模一样。
宝石周围、戒托的花纹之间,还密密镶嵌着细小的钻石,泛起流动的光纱-
好漂亮。
这是……他打算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?
戴上……一辈子?
……怎么会舍得戴啊。
她应该会小心翼翼把它存放好,完全不舍得让它被磨损分毫吧。
牧野短暂地晃神,忽地察觉自己手腕被五条悟慢悠悠牵引过去,她神色一变,咬牙往后挣。
“等等等等等一下——”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:“知道了、我知道了、我相信你,你先把戒指收回去好不好……”
跟五条悟比力道对抗,犹如蚍蜉撼树。她攥紧拳头,手指还是被这家伙一点点坚定地掰开、扣住,不让她合上。
“……”牧野在想,要不要直接敲晕他算了。
果然还是不忍心。
满意地揪住牧野的无名指,五条悟心满意足,尔后专注地盯着戒指,用手捻起它,朝牧野的指尖靠拢。
牧野绝望闭眼:“……你绝对会后悔的。”
前提是第二天,这家伙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。
“什么啊!”五条悟被挑衅,更加激奋昂扬:“你还在看扁我?我怎么……怎么会为这么重要的事后悔啊!”
他打了个酒嗝,转瞬间又甜丝丝地笑起来。
戒指圈住了牧野的无名指,在他的摩挲下滑到指根,大小正正好。
牧野心湖不受控地一荡。
五条悟眼睛“叮”地发亮,璀璨比宝石更盛,脸上写着心满意足。
“完美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