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军装,饰演副官的演员从门外走入,站定,敬礼,“末将在。”
钟熠轻轻瞥了卢可一眼,“这位是牛谯的夫人,也是咱们家的少奶奶。”
副官保持着表情不变,转身,向卢可敬礼,“少奶奶好。”
沈素知没有应答,低头用帕子擦了擦口鼻。
也不需要她应答。钟熠此时的脸上将“暗爽”诠释到了极致,“将内宅的钥匙交给少奶奶。”
“少奶奶”这三个字被他说得尤为轻缓。
像极了调情。
沈素知又要生气,副官这时抢先道:“有劳少奶奶照顾将军。”
卢可忍耐着,抬头怒视着面前的男人。
她终于是发现他在故意耍弄她了!
等副官离开,钟熠将这一场戏的情绪拔到了顶峰。他用一半酸气,一半怨气的语气道:“还没恭喜少奶奶,嫁了个吕奉先一样的英雄。”
他分明是在取笑她!
看到卢可眼睛里重新注满了眼泪,钟熠继续道:“哦,我倒忘了。少奶奶本就是貂蝉一样的美人,不正好与奉先相配吗?”
这句话一落下,卢可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滚落。
豆大的,亮晶晶的。
卢可既然能从北影毕业,她就不可能是个草包。如她所言,她的哭戏确实挺漂亮。
配上这张小白花般柔弱的脸,钟熠已经预见到观众对她的喜爱。
心里满意,面上不显。现在可是正拍着呢!在听到卢可的呜咽声后,钟熠的视线落到地上,像是不敢看她。
他开口赶人,“做事去吧。”
卢可捏了捏拳,用帕子掩着脸跑开了。
她的跑姿和背影也特别秀气。
总结着卢可的优点,钟熠恰当地露出不忍和一丝悔意,那是方前廉这时应有的情绪。
等将镜头对准钟熠的摄像师退无可退,汪家梁激动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:
“过了,过了。”
这场戏,他拍得无比满意,他也终于看到了钟熠和卢可的般配感。
“金童”开始发力了吗?
不过想到钟熠对卢可的日常关注,汪家梁又觉得不太对劲。
他有了一个不太正经的猜测。
他忍到这天收工,邀请钟熠一起去吃晚饭。
钟熠很乐意跟汪家梁相处,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汪家梁请钟熠吃祛湿饭—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冬天也要祛湿,但这好像是粤人的执念?钟熠不理解,但尊重。
不就是清淡了一些嘛,他也能吃得惯。
汪家梁和钟熠独处时会同他讲粤语,以此来缓解对家乡的思念。
“你今天好几场戏都发挥得很不错,尤其是跟卢小姐单独对戏的那场。”
“是吧,你也觉得我演得很变态吧?”想到那场戏钟熠就忍不住笑,“我真的好变态啊哈哈哈……”
不仅变态,还给他演爽了。
像这样反套路的情节以后可以多来点。钟熠想,他有奖励自己的权利。
趁着现在的审查制度还没那么变态,有什么好戏他不能演?!
汪家梁看钟熠心情不错,决定就在这里暴露自己的小心思。
“我有个问题很冒昧哦。”
钟熠还以为汪家梁就是这样容易客气的个性,“你讲嘛。”
汪家梁把胳膊支在桌子上,身子往前倾,好靠他近一些,“就卢小姐这样的演员,我很意外你居然能忍受她的不够专业。”
钟熠没注意到他脸上的八卦,实话实说,“我接戏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新人,她也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汪家梁省去更多铺垫,直接打出直球,“你是不是对她有不一样的意思?”
这句话都不用过脑子,钟熠直接就听懂了,“你痴线啊梁哥。”
虽说是骂人,但他特意用上了昵称,希望可以抵消罪孽。
钟熠没好气地喝了一口鸡汤,感受到胃里暖和了起来,才说:“之前的阿耀也同她半斤八两,我难不成也中意阿耀?”
汪家梁煞有其事地说:“也有可能啊,人在遇到真命天子之前,是会搞不懂自己的性取向的。”
他这里已经是在开玩笑了。
钟熠听出来了,便又笑着瞪了他一眼:“你好无聊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