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鲜血瞬间从狯岳的脖颈涌出,那件纯白的衣袍在血液的侵染下变成刺眼的红。狯岳冷静地望着所有人朝着自己涌来,心想自己怎么还没从这个荒诞又可笑的梦中醒过来。
&esp;&esp;他的血液一点点流逝,眼前也振振发黑,在闭上双眼之前,最后的视野中,是我妻善逸沉默的双眼。
&esp;&esp;血液溅射在了他的脸颊,顺着那些青金色的裂纹,缓缓向下流淌着。
&esp;&esp;悲伤。像是海啸一般,要压倒所有的悲伤,传递到了狯岳的心底。
&esp;&esp;他突然后悔了,努力想要伸出手,在黑暗中摸索着擦去那人脸上的血,但是不知为何,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气,他的双手始终抬不起来。
&esp;&esp;明明只是一个梦,这么真实干什么。
&esp;&esp;明明是我的梦啊。为什么我抬不起手呢。
&esp;&esp;狯岳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最后那个心神俱灭一般的眼神。他那个总嚷嚷着要保护自己的师弟,在那一瞬间,竟是脆弱得像是玻璃。
&esp;&esp;啧。怎么还没醒啊。那个废物的样子,真是让人着急。
&esp;&esp;快点醒来吧。快点醒来吧。这次的任务那个废物一个人可做不成啊。
&esp;&esp;“师兄,你为什么不能长在我的身上呢。”
&esp;&esp;“师兄,为什么不能永远成为我身上的一部分呢。”
&esp;&esp;yue。这废物又在说什么呢。
&esp;&esp;他努力开口,嘴唇蠕动着。
&esp;&esp;‘好恶心。变态。’
&esp;&esp;‘……’
&esp;&esp;排山倒海般的难过平息,狯岳总算舒展开了不知不觉间紧皱的眉头,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&esp;&esp;‘……师兄,你醒过来了。’
&esp;&esp;心脏另一边的人怔怔地说。
&esp;&esp;‘师兄!’
&esp;&esp;‘我在。’
&esp;&esp;‘师兄!!!’
&esp;&esp;‘在。’
&esp;&esp;‘师兄!!!!’
&esp;&esp;‘你有完没……算了,我在。’
&esp;&esp;莫名的愧疚让他对善逸的耐心多了许多。一边应付着自己有些应激的师弟,狯岳一边查看自己身边的情况。
&esp;&esp;他身上缠绕着有手腕粗细的红绳松松散散的,看断裂面应该是被在梦中的自己挣开了。
&esp;&esp;是那个时候啊。他恍惚想起自己无法抬起的手。原来当时捆缚着自己双手的就是这条绳子吗。
&esp;&esp;狯岳摇摇头,将莫名的思绪打散。
&esp;&esp;他坐在一辆摇摇晃晃的红轿子上,两侧的窗户都被帘布遮挡,只能在偶尔的晃动中,瞥到一点点外面的风景。
&esp;&esp;轿子被人抬着,正向着某处而去。
&esp;&esp;明明是春末,轿子里的温度却犹如冰窖一般。狯岳哆嗦了一瞬,默默调整自己的呼吸,将自己的身体温度上升些许,总算是好受了些。
&esp;&esp;‘师兄,我找到所有消失的人了。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!!’
&esp;&esp;狯岳搜查轿子里物品的动作微微停顿,眉头有些惊讶地扬起:‘完成任务了吗?’他还以为这家伙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