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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40(第11页)

虞其渊示意他先把酒放到他面前。

庄倚危见虞其渊不乐意让他亲手喂,只好放下了酒杯,让虞其渊自己小口小口饮。

虞其渊喝了小半杯,才不疾不徐开口:“你确实和庄定闲有些相似之处,朕先前偶然也会晃神。”

庄倚危眼睛一亮。

“但你们不是同一个人。”虞其渊接着道。

庄倚危:“陛下这么肯定?”

虞其渊歪了下头,毛绒绒的尾巴不自觉地跟着一起甩了下:“庄定闲从未像你先前那样,像只蜘蛛似的把‘网’挂在嘴边。”

庄倚危:“……哦,原来陛下你之前蜘蛛塑我是这个意思。嘿,你看我最近也不怎么把上网挂在嘴边了,那有没有可能,庄定闲也是穿过去久了、适应了,你们遇到的时候他已经不惦记上网了,所以你才没从他嘴里听到过呢?”

一杯酒见了底,虞其渊提醒庄倚危继续给他倒。

庄倚危倒了酒,又拿单独的小碟子夹了筷子下酒菜,往虞其渊那边推了推:“陛下你别空着肚子喝酒,我合理怀疑你之前那么容易醉、醉了那么难受就是因为空腹喝酒,吃点菜,我特意点的你方便吃的,不会把猫毛弄脏。”

虞其渊把小碟子里那片肉吃掉了,才继续喝酒。

庄倚危忍俊不禁:“养你这么久,这会儿终于有一点喂猫的实感了……陛下,你还没回我刚才的话呢。”

虞其渊心平气和道:“关于‘上网’这件事,的确有你说的这个可能。那你会作画吗?”

庄倚危:“……不会。”

“庄定闲会,画得很好。”虞其渊幽幽道,“朕察觉他并非此世人后,见他虽不隐瞒痕迹却也从不主动吐露,猜测他兴许是不便说,于是也不曾追问过。但也旁敲侧击,问过他一些事,这作画之能并非他来到此世后才习得。你们若是同一人,你即便失去身为庄定闲的记忆,总不能也把自己会作画的事忘了罢?”

庄倚危: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
虞其渊接着道:“你们的字迹也不一样,即便是忘却了那部分学习过的记忆、如今你们习字进度不同,但字迹上的固有习惯,总不会太大相径庭,可朕看过你的字,你和庄定闲的字除了都很丑陋之外,并无相似之处。”

“……杀人诛心啊陛下,这时候还要见缝插针嫌弃我的字。”庄倚危被说得心凉,“但是万一呢?这些外在条件,总能找到原因来解释的。主要是,如果我和庄定闲不是同一个人的话,很难解释我为什么总用他的视角梦到和陛下你有关的过往吧……”

虞其渊垂眸:“好,退一步来讲,就当庄定闲和你是同一个人,可没有庄定闲的那段记忆,你对朕来说就不是庄定闲,这话说得清楚了吗?”

庄倚危沉默了下,点点头:“也对……而且我也就是突然这么奇思妙想一下,其实也没什么根据,这么上赶着认领,搞得像我迫不及待自欺欺人当替身,还想要抢庄定闲的身份似的,太诡异了。”

虞其渊又喝了杯酒,轻笑附和:“可不是荒谬吗。”

兴许这次是边吃东西边饮酒的缘故,虞其渊醉得要慢一些,先前两回都是已经成醉猫、昏睡过去了,才变回人身的。

但今日说着话呢,虞其渊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,骤然便变回了人身。

他的双腿依旧无法自理,变回人身后猝不及防倒向地面,庄倚危瞪大了眼睛,手脚比脑子快,扑过去抱住了虞其渊,免得他摔疼。

虞其渊摔进了庄倚危怀里,长发慢一步缓缓落下,遮住了他锁骨处那珊瑚串似的几颗小小红痣。

庄倚危回过神,眼睛和手都没处放了,下意识的碎碎念也开始磕绊:“呃,陛下你还好吗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,话说人是比猫重哈,你是猫的时候整只趴我腿上我都没这么激动过哈哈,那什么……我还是帮你先把衣裳拿过来吧,幸好刚才先去成衣铺买了身……”

虞其渊半醉半醒,身无寸缕地卧在庄倚危腿上,一时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,反正他是猫的时候,就总被庄倚危强行这样抱着。

“定闲……”虞其渊半阖着眼,喃喃低语,“你可曾怨过我……”

庄倚危没让他的话掉地上,回道:“他怨你干嘛啊,脚长他自己身上,你又没捆着他,他自己乐意待在宫里,占了你那么多年,还好意思怨你的话,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?算了,我对情敌没好话,说多了还怕你又心疼上他了,不说了。”

他小心扶着虞其渊,不去遐想手下的细腻触感,探手去拿装着衣物的包袱,继续碎碎念:“陛下,我帮你穿衣裳啊,不然怕你感冒生病,到时候是给你喂人药还是兽药呢……”

第39章

直到庄倚危“颤颤巍巍”地开始帮他穿衣,虞其渊才后知后觉回过神,半阖的眼完全睁开。

他枕在庄倚危腿上,这实在不是个有礼数的姿势。

虞其渊微微侧身,想要撑起身离庄倚危远点。

庄倚危手抖了下:“……陛下你别乱动,我不想乱摸你的,你别逼我耍流氓啊。”

虞其渊:“……”

他双腿此时不良于行,又因为半醉而有些头晕目眩,没什么心力跟庄倚危瞎扯,横竖庄倚危的爪子确实挺小心老实,对待现在的他比对待是猫时候的他要斯文多了,虞其渊索性便没再挣扎,放任庄倚危伺候更衣了。

虞其渊挣扎吧,庄倚危要手抖,他现在安安静静不挣扎了,庄倚危连手带心一起抖:“陛下,你这么放心我的吗……我们还是说说话吧,让我分分心,不然我现在满脑子不健康画面……”

“这样,说点扫兴的,陛下你到底喜欢你那个旧情人什么呢?”庄倚危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。

“我寻思着他好像也没比我优秀到哪里去吧,你自己都说了他是个能耐上的纨绔,文不成武不就,也就画画好看点。虽然你们有相处几年的情份,但在那之前呢,你为什么接受他进宫陪你?”

头晕眼花的时候,若是有人还在旁边絮叨,向来只会觉得更加心烦意乱。

但兴许是庄倚危这样,实在太像庄定闲了的缘故,虞其渊听着竟没觉得烦躁抗拒。

他阖着眼,轻声说:“你自然不懂。”

庄倚危挑眉:“我就是不懂,所以才问啊。陛下你就跟我分享分享呗,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,我听听看,说不准能学一学……这话听起来感觉我好挫啊,不过不要紧,反正我底线低。陛下?”

虞其渊不知为何突然想笑,也就顺着心意笑了声。

庄倚危求学好问地催促:“陛下你别光嘲笑,笑完了也尽一下先生的责任呗。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庄定闲?”

虞其渊一时无言。

就在庄倚危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,虞其渊轻声开了口:“那年朕下令诛了母家九族,朕的老师劝朕行事莫要那般狠绝,但朕的母后并未来劝,她没让朕为难。可母族尽丧,若要母后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、依旧和朕母慈子孝,便是为难她了,朕也不能那般要求她。”

“经那次事后,朕与母后便疏离了,她深居宫中,听宫人说是开始吃斋念佛。朕也是那桩案子之后,有了多思多虑便会头疼的毛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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