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靖姿。”楼庭声音沉了下来,“离应拾秋远一点。”
“你用什么身份说这句话?”
“你死缠烂打的样子很难看。”楼庭冷冷吐出几个字,“而且你的靠近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哈,彼此彼此。要不是你跟许宜霏那档破事,她会欠一屁股债?”林靖姿冷笑,“快滚回你的北京去吧,少在这里碍我事。”
“……”
吃完这顿饭,林靖姿就赶着行程前往上海了。
上海的气候她不怎么习惯,初春还有些冷。
一落地林靖姿就打了个寒颤,这的天气跟台北两样。
阴湿黏腻,飘着濛濛细雨。
这趟出门,林靖姿只带了黄竹跟一个小助理,连件厚外套都没准备。在机场冻得嘴唇发紫,当天晚上就感冒鼻塞。
虽说近来都传她得罪了人,但到底有自己的团队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身边照顾的人倒是不会缺。
接机的粉丝乌泱泱围上来。
要签名的、塞礼物的,络绎不绝。
尖叫声此起彼伏:“镜子你真人好美啊!”
“简直是仙女下凡!”
这话听得林靖姿心里舒坦,难得没摆冷脸,接过笔给那女孩签了个名。
顿时又引起一阵哄闹。
她这趟原本是低调来受训,没想到会闹得人尽皆知。应付完这些麻烦事,她整个人窝进酒店床垫里不想出来。
助理在旁边笑嘻嘻:“靖姿姐,大陆粉丝对你真的好热情,看来大家还是很喜欢你。”
“废话,这都是我凭实力拼来的。”
她是真心喜欢演戏,沉迷于可以体验不同人的世界。
小时候就总爱做梦,幻想自己是老师、女皇、或是天使。拥有权力,高高在上,主宰一切。
可每次梦都会醒。
睁眼的时候,她身边只有空荡荡的玩偶,瞪着两颗空洞的眼睛看她。
第二天培训现场,导演的安排简单到有点寒酸。
就一瓶矿泉水和一小包坚果放旁边,连飞机上发的零食都不如。
好在现场环境还不错,是个光线明朗的小讲堂,人也不怎么多。
除了剧组主演外,还有几个陌生面孔,都是女人。这让林靖姿微微放松下来。
只不过,其中有个长发女人很出众。眼神锐利,像刀子般在林靖姿身上刮过一瞬,又轻飘飘转开。那点蔑视一切的感觉几乎没藏着。
林靖姿有点不舒服,蹙紧了眉头。
台上站着一位戴眼镜的女讲师,正边打开投影机边语气温柔做自我介绍。
“大家好,我姓杨,是各位的讲师。今天,我将跟大家一起探讨S。M关系中的权力投射,以及原生家庭创伤的关联……”
她点了下鼠标,投影幕布上放出一张图。
是条粗麻绳子。
“大家第一眼看到它,会想到什么?”
台下安静着,没人出声。
林靖姿一顿,脑子里几乎立刻冒出画面,这根绳子,紧紧套在某个人的双手上。
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
“人看到东西的第一反应,往往暴露了自己潜意识里的关系倾向。”讲师微微一笑,“比如绳子,有人想到是工具,有人想到是装饰,但也有人……马上想到绑住哪个人。”
林靖姿呼吸瞬间变得狭窄。
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讲师。
“我们常把自己内心的情绪丢给别人而不自知,比如不安、缺爱,或者想掌控一切的欲。望。”
“尤其会在性跟爱中表现出来。”
讲师的声音很平实,“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,当我们沉迷感官的快。感时,更容易听不见对方的声音,只顾着自己心里的直觉,这往往会伤到对方。”
“一段健康的关系,不管是什么形式,暴力也好,温柔也罢,都得在双方都愿意的基础下进行。”
“这也是强迫和共鸣的区别。”
……
林靖姿的思绪,忽然飘到了应拾秋身上。
她想起每一次,应拾秋躺在她身下时都不爱开灯。
那时她是怎么揣测应拾秋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