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婆子眼疾手快将她扶住,才不至于直直栽倒在地。
屋内瞬间乱作一团。
婆子连声急唤:“姑娘,姑娘您撑住。少爷,姑娘身子不适,快要晕过去了。”
下人连忙簇拥上前,七手八脚搀扶着浑身软的楚婉柔,匆匆移步送往隔壁厢房歇息。
……
楚慕白心头巨震,低声急劝:“承宇,此事事关两家婚约,关乎闺阁名节。此地人多眼杂,不宜外传,不如……”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陆时淡淡截断他的话,他目光扫过柳云眠。
“我先带人回镇北侯府,静候楚家,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楚慕白眉头微蹙,心知此事已然捅破天,只能即刻折返楚府上报父母,火商议对策。
当日晚上,楚家一行人连夜登门镇北侯府。
侯府正厅灯火通明,陆侯爷与徐氏端坐主位,面色铁青。
陆时早已将白日烟雨画舫的所有纠葛尽数禀明。
此刻二人看向楚婉柔的目光,只剩赤裸裸的厌弃。
楚婉柔立于堂中,浑身紧绷白。
视线死死钉在柳云眠身上,她拉了拉楚母衣袖。
“母亲,就是她,是她刻意构陷冤枉女儿,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……”
楚母凌厉的目光狠狠剜向柳云眠。
柳云眠怯然垂,眼泪簌簌滚落下,一副惶恐无助,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我见犹怜。
双方依次落座,正厅气氛凝滞到极致。
风雨欲来。
徐氏作为侯府主母,率先开口:
“柳姑娘,今日你在画舫所言字字诛心,事关两府婚约。
话可不能乱说,你每一句说辞,都必须担得起后果。”
柳云眠微微屈膝垂身:“奴家清楚。绝不敢欺瞒侯爷夫人,更不敢污蔑东家与侯府,奴家所言绝无半句虚言。”
“好。”
徐氏眸光一沉,抬手示意。
“那你细细道来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奴家出身风尘,阅人无数,往来恩客形形色色。
近日,奴家偶遇一位公子,夜半温存之时,那人醉酒失神,口中反复呢喃的,皆是楚姑娘的芳名。”
此话一出,厅内众人一阵唏嘘。
“彼时奴家惊骇万分,却不敢声张。
楚姑娘是尚书府嫡女,是楚东家的妹妹,身份尊贵。
奴家卑微如尘,只求安稳立足,从不敢窥探贵人私事。
若不是今日楚姑娘登舫打砸,步步相逼,欲置我于死地。这件事,奴家会永远烂在心底,一辈子不会外露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楚婉柔脸色青白交加,浑身颤栗。
“旁人随口提及我的名字,不过是闲谈碎语,能证明得了什么?”
面对她的失态驳斥,柳云眠无怒无争,只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。
“那若加上这个呢?”
柳云眠轻握锦帕,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当日那位公子醉酒后遗落的私帕。奴家本想妥善收好,待他日重逢尽数归还。
奈何世事逼人,如今,这便是证明奴家所言非虚的凭据。”
徐氏身旁丫鬟采薇上前,将帕子递至徐氏手中。
她示意下人,取来楚婉柔日常所用的贴身手帕。
徐氏垂眸细看,两方帕子比对,绣风、字迹、针脚全然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