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冷声开口:“还不回去?”
苏小满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,拉起春桃便要快步离去。
“慢着。”
男人清冷的嗓音拦下她的脚步。
陆时看向青空,吩咐道:“去备车。”
苏小满僵在原地,一步也不敢再动,心里五味杂陈。
整整十日的疏离,再次相见,偏偏是这般狼狈模样。
她被陌生男子当众纠缠,却无力脱身,最后还要靠着他出手解围。
前几日那点硬撑的倔强,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。
不一会儿,青空便寻来了马车,停在二人面前。
陆时淡淡吐字:“上车。”
他将坐骑随手交给青空,自己则弯腰踏入车厢。
苏小满垂着,紧随其后落座,全程不敢抬头与他对视。
这一瞬,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马车行了一会,男人才淡声开口。
“私自出府,出来做什么?”
“只是随便逛逛。”
“逛什么?”
“逛针线铺,绣品铺子。”
“谁准你私自出府的?”
苏小满心头一紧,却只能硬着头皮回话:“是大夫人之前应允过的,准许我自行采买些许嫁妆零碎物件。
我那边红线用完了,便想着出来添置。没想到会遇到刚才的那人,无端惹上纠缠。”
“红线?置办嫁妆?你倒是心心念念,当真这般想出嫁?”
苏小满听不懂他的喜怒无常。
这门婚约,他只让自己等,没说是帮她退婚,还是让她嫁过去。
这件事情迟迟没有下文。
困住她的人是他。
如今嘲讽她想嫁人的人,也是他。
陆时一把撩开她的衣袖,视线死死盯着她的手腕。
那根同款的祈福绳,端正系在她白皙的腕间。
纤细温婉,格外显眼。
他一言不,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猝然收紧。
“小侯爷,你放手,你弄疼我了。”
苏小满吃痛呼喊,可猝不及防间,就听“啪”的一声。
绳线断了。
男人的力气很大,是硬生生将那根祈福绳从她腕间扯落。
他捏在掌心。
苏小满的皮肤很白,这样用力的拉扯,腕间已经是两道深红的勒痕。
她只觉火辣辣的痛感,眼眶瞬间泛红,急忙去抢:“你做什么!这是我亲手编的,还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