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
是晏子屿的声音。
她没回头,“乐安怎么样了。”
“府医在看。”他走到她旁边,站定,“你呢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身上。”
唐初南低头看了眼,右肩衣料上有道细口子,箭矢蹭过去留的,没见血,只是布料割开了。
“擦边的。”
晏子屿没说话。
沉默了一阵。
“影跑了。”他开口,“我杀了三个人,剩下的散了。他本人没追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他不打算追。”唐初南转向他,“乐安是诱饵,目的是逼我把玉佩掏出来用。他需要看见玉佩用过之后的状态,然后再动手。”
晏子屿眼神定了定,“他要的不是玉佩本身。”
“要的是玉佩开了的状态。”唐初南看着他,“复活旧主,不是把玉佩抢走就行的,得在某个特定状态下用。信里是这么写的。”
晏子屿沉默了片刻,“先皇的事,你信多少。”
“信七成。”
“哪三成不信。”
“不信张院判那句话。”唐初南回头看向院子,“先皇在等玉佩,这句话太整齐。死之前说出来,不像是临终吐露,像是说给特定的人听的。”
晏子屿没接话。
廊下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晃。
“秦婉柔为什么帮你。”他换了个方向问。
唐初南没答这个。
她问,“你认识秦远山?”
“见过。”
“仅仅见过?”
“当年先皇驾崩,他替先皇拟了遗诏。”晏子屿的语气很平,“我就是在那次见的他。”
唐初南看他,“遗诏里写了什么,你知道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晏子屿转过来看她,脸上没什么变化,“你凭什么这么说。”
“秦远山替先皇拟遗诏,你在场,还说不知道写了什么,”唐初南直接道,“信不过去。”
晏子屿盯着她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,“遗诏写了立储的人选。”
“是谁。”
“不是先皇的儿子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但一落地,院子里的风都像静了。
唐初南没急着追问。
她在等他自己说。
晏子屿把目光移开,落在院子里那口老井上,“先皇子嗣不旺,几个皇子里头,没一个能用的。他当时属意宗室里另一支。可遗诏还没来得及颁,他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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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名单出来了。”唐初南顺着往下接,“要压住名单上的人,才能保这道遗诏不被翻出来。”
“也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那你排第一,是因为你知道这件事。”
晏子屿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。
他只是把视线收回来,看着唐初南,“名单里,排第四的是谁。”
唐初南沉默了一秒。
“秦远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