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子屿呼吸顿了顿,“他死了。”
“所以顺延了。”
“顺延到谁。”
“秦婉柔。”
书房方向传来脚步声,是陈铮,手里拿着张纸,走得急,到了廊下停住,“王爷,这是城北那个药铺的旧账,李统领让人查到的,说是王妃可能要用。”
唐初南接过来。
纸上写着东家的名字。
墨仁堂,东家,许长安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,把纸折起来,递给晏子屿,“这个人,你认识吗。”
晏子屿看了眼,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你手下的人,可能认识。”
晏子屿把纸拿走,朝陈铮扬了扬,“查这个人,三个时辰内给我结果。”
陈铮接过去,转身就走。
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唐初南往书房走,晏子屿跟上来。
她没开灯,在椅子上坐下,把玉佩从怀里拿出来放到桌上。
玉佩一落桌,晏子屿的视线就落过来,没动,只是看着。
“要看吗。”唐初南问他。
“名单?”
“名单。”
他走到桌边,俯身,把玉佩翻过来,背面密密麻麻的字在月光里浮出来。
他看了一阵,直起身。
“第五个。”他说,“是我没想到的人。”
唐初南抬头,“谁。”
“太医院的人。”晏子屿把玉佩推回给她,“不是张院判,是他师父。”
“他师父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晏子屿在对面坐下,脸色比之前沉,“就住在城南,已经告老还乡了。”
唐初南把玉佩收回怀里,“那先皇死的时候,他在场吗。”
“他是当值的太医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外头,乐安院子那边亮着灯,府医还没出来。
唐初南把手搁在桌上,看着晏子屿,“你这七年,到底查了多少。”
晏子屿没答这个,反问,“你觉得秦婉柔今天来,是因为什么。”
“父亲的死。”唐初南回,“她想替父报仇。”
“仅此而已?”
唐初南想了想,“可能还有成王。”
“成王被关了,她是成王妃,这条船要沉,她要跳。”晏子屿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,“她选了你这条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用她。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这是真话。
秦婉柔手里的信是真的,她今天冲进破庙也是真的,但她掌握的信息多少、有没有藏着,唐初南还不确定。
“她说,她父亲亲眼看见下毒的人是谁。”唐初南盯着晏子屿,“你信吗。”
“信。”
唐初南愣了一下,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秦远山当时死得太快。”晏子屿声音压低,“没得罪什么人,没站错什么队,先皇死后三个月,他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是因为他知道真相,被灭口了。”
“可他死前把真相告诉了他女儿,”晏子屿看着她,“这个人,要么太蠢,要么是故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