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惊恐于自己身上变化的同时,也在试图挖掘祈随安身上因为她所发生的改变,这会使得她能感觉稍微平衡一些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听到这句话,祈随安叹了口气,“那我现在对你来说就不迷人了吗?”
“什么?”童羡初怔住。
祈随安不说话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许久,还没等到童羡初反应过来,于是她有些无奈,但还是很有耐心地打算重新说一遍,“我是说我现在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唇先被堵住。
女人掌住她的侧脸,鼻梁抵住她的颧骨,将她剩下的半句话全部驱逐。
电车开过街道,风缓缓刮过她们的脸颊。不可思议,她们见面到现在才接吻-
吻是在开门第一秒钟落下来的。
彼时天台房内还没来得及开灯,光影晦暗,似流动的鱼漂浮在视野中。
“嘭”——
祈随安利落地反手关上门。
腰背都抵在冰凉的门上,激得她倒吸一口气,吸口腔的却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。
吻密密麻麻地,却又小心翼翼地,避开了她下巴上的伤,像是要一整个将她吞进去。
“噼里啪啦”——
撞倒了什么?桌边的红酒,还是带回来看的文件,或者是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放在桌沿边的失眠药?
祈随安下意识张眼去看。
头发缠绕在一起,她什么都没看清,脸直接就被女人掰了回来,对方警告性质地咬了她一口,眯着眼说,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?”
却又没有等到祈随安回答。
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却被直接抢走,被女人反手一扔,噼里啪啦,不知道摔到了哪里——
世界瞬间模糊,像是对她走神的惩罚。
祈随安很无奈地闭上眼睛,没去捡眼镜,而是反手却将童羡初压制在浴室门边,缓了口气,有些急促地说,“那也不至于扔了吧?”
童羡初的吻和回答是同时来的。
她掌心紧紧按住祈随安的脖颈不让她逃,在她下巴处轻笑一声,“坏了我再给你配副新的。”
两个人亲得跌跌撞撞,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扶着谁,又一同撞进了潮湿浴室。
混乱间不知是谁不小心推开水龙头,花洒突然间被打开了,细密的水流从头顶泼洒下来,淋到半倚着洗漱台的两个人身上。
没有谁能躲得开。
“嘭”——
浴室的门也关了,上面只剩两个朦朦胧胧的影子-
洗完澡,她们窝在沙发上,从头开始看一部老掉牙的港剧——
据说这是童羡初最近养成的新爱好,祈随安还以为自己听错。
童羡初?看无聊古早的肥皂剧?她觉得不可思议,但到底也没说什么,只是耐心地陪人看了起来。
童羡初不太愿意把头发吹得太干。她穿祈随安的衬衫,不系扣子,头悬在个靠枕上,长而卷的发铺在上面,像在晾头发的迷人女鬼。
然后女鬼光着腿,把腿放在祈随安腿上。让她给她涂身体乳。
祈随安很配合地挤上几泵身体乳,揉开,一边看那老港剧,一边往童羡初腿上涂着身体乳。
冷不丁,她听到童羡初问一句,“很夸张吗?”
“什么?”祈随安以为童羡初在说港剧里喊打喊杀的场景,说了一句,“是挺夸张的。”
童羡初不说话了。
祈随安看到电视机里两个主角开始在直升机里接吻。
下一秒,她的脸也被强硬地掰过去。
下巴被微凉的手指托住,视线对上童羡初漆黑的眉眼。
她双手上仍是残留的梨子味身体乳,等童羡初吻过来,慢慢地将这个吻加深,她想伸手去捧童羡初的脸,结果被童羡初躲开。
凌乱呼吸间,又瞥见童羡初漆黑的瞳仁。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——啊,直升机。
祈随安笑得不行,“挺夸张的。”
她说得是实话,“当时我和林智还以为是什么麻烦找上门来了。”
童羡初“呵”一声。
但也没反驳她,慢悠悠地继续躺下,在靠枕上悬晾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