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太过恐慌,以至于她都忘了开口。
洛允棋瞧着他那模样,眼神冰冷,他先一步开了口,“你又来闹啥?”
“我…”
乍听到动静,徐氏还有些发懵。
目光在洛雪、夜钺、洛长勇、洛允棋他们身上扫过,半晌过后,徐氏才插着腰开口。
“干啥?你们对老五干了啥,自己心里没数吗?我家老五是个文弱书生,他不会吵架不会打架,不是你们的对手,但我可不是吃素的。”一边说着,徐氏一边顺手,从地上把斧头捡起来,不断抓紧,“我今儿就是来给老五讨个说法的,你们要拿不出个说辞来,那老五受了多少伤,我就在你们身上砍多少下。”
话音落下,徐氏的目光,定定的落在洛雪身上。那一瞬,她的眼神更凌厉了不少。
几乎想也没想,她张嘴就骂。
“小小年纪,除了一身狐媚子功夫,半点不学好,早知道你这样,当初你刚下生的时候,我就该直接掐死你,也省的你现在作天作地的祸害人。连你五叔都下得去手,你这种黑心肝的货,就不配活在这世上。”
徐氏骂骂咧咧的那一套,洛雪早就习惯了,她甚至心绪平静,心底里生不出多少的怒意来。
不过,夜钺可不愿洛雪受这委屈。
蹙眉看了看浔锐,四目相对,浔锐根本不用夜钺开口吩咐,他心思了然。下一瞬,他抬手便钳制住了徐氏的肩膀。
痛,迅速在徐氏身上蔓延。
送你一程,如何?
洛雪瞧着夜钺维护她的模样,不禁微微勾唇。
“阿钺,让浔锐停手吧,这事因我而起,还是我自己处理比较好,”一个刁蛮泼辣的乡下老妇,哪值得夜钺和端妃的心腹动手啊?
徐氏根本不配!
一边说着,洛雪一边到徐氏跟前。
浔锐见状,将徐氏松开,退守到一旁,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既不妨碍洛雪办事,也能守护着她,防止徐氏使阴招。
将浔锐的心思看在眼里,洛雪心中微暖。在很大程度上,在这青山村里,在她面前,浔锐就代表着端妃。浔锐的维护,也代表着端妃的态度。
想着是端妃在护住自己,她说不开心,那是骗人的。
心里想着,下一瞬,洛雪也不给徐氏反应的时间,她的手缓缓附上徐氏攥着斧头的手。
“既然说我不配活在这世上,那就动手啊。知道用斧头砍人,最重要的是啥吗?那就是不能犹豫。斧头这东西,不如刀剑锋利,你犹豫了,这力道就势必不够,那这伤也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。”
洛雪的话说的云淡风轻的,只是,她攥着徐氏的手却在不断用力。
那样子,让徐氏莫名的怕。
“你…”
瞧着徐氏惊恐的样子,洛雪含笑的眼睛里,更多了几分轻蔑,“咋了,是在怕吗?是不知道该咋下手吗?不用怕,我教你。”话音落下,洛雪陡然用力,刚刚还被徐氏握在手里的斧头,一下子就落到了洛雪的手上。
抬手轻轻的抚摸着斧头的刃,洛雪冲着徐氏眨眨眼。
“你知道吗,在山里的时候,常会遇到狼。危险关头,这斧头就是最好的保命工具。只要这力气足够大,这斧头就能要了一匹饿狼的命。就像这样…”
说着,洛雪猛地旋身,一个甩手就将斧头甩了出去。
徐氏只感觉耳畔风声呼啸…
斧头的利刃,顺着徐氏的耳畔划过,她耳畔一缕凌乱的发丝,直接散落坠了下去。而那斧头,越过她,直直的戳入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墙上。
入墙半指!
可见洛雪用了多大的力道,也可以想见,若是这斧头落在徐氏的身上,将会如何?
徐氏瞧着,双腿更软了许多,她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“杀人了…杀人了…”
徐氏吓得大喊大叫,洛雪冷笑,她缓缓蹲下身子,与徐氏四目相对,“我若真想杀你,你不会活到现在,你也不会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闹腾。你既然见过了洛长忠,就应该知道,我对不相干的人从不手软。我能弄得他一身伤,我也能对你下得去手。别来我这倚老卖老,我不吃那一套。”
“你…我是你奶奶,你居然敢对我动手,你…就不怕天打雷劈。”
“那就让老天爷劈个试试。”
洛雪声音清冷,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,她看着徐氏的眼神,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。
“你记得多去求神拜佛,好好的告状,要不然老天爷怕是没工夫替你劈人。当然,你祈求神明惩罚我的时候,也别忘了好好说清楚了,让老天爷可千万得劈准了。要不然,咱俩谁先被劈死,可真不好说。”
“你…”
“斧头在那,你要是有本事,就拿起来再砍我。要是没那本事,就打哪来的滚回哪去。念着你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份上,我不对你动手,可你要是逼我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洛雪邪魅一笑,她的手轻轻的在徐氏身上戳了戳。
“这个位置,洛长忠中了一剑,还有这里,也被我捅了一剑,还有这,还有这…如果你再逼我,那我就只好让你们母子有难同当了。在众多的儿女中,你最在意的,应该就是洛长忠了吧。我想,你应该很乐意尝尝他现在承受的痛苦,对吗?”
“我…”
“云朝,把那把染着洛长忠血的剑拿过来,我就用那个动手好了。都说血脉相连,有难同当到血脉相融,也是他们母子的福气。”
听着洛雪的话,云朝迅速上前,把剑递给了洛雪。
剑上,血色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