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氏瞅着那殷红的血色,觉得刺眼极了,她知道那就是洛长忠的血。心里恨洛雪,恨不能用这利剑,把洛雪的五脏六腑都刺穿,去给洛长忠报仇。可是,她心里更怕,她怕自己的血也会成为这剑上红痕的一部分。
双手撑着地,徐氏向后退了几分,之后她一个轱辘就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不敢看洛雪,她扭头看向洛长勇。
“老三,你还管不管这疯丫头?我是她奶奶,她也敢对我动手,反了天了。”
一边说着,徐氏一边跳脚,那一蹦三尺高的模样,大约是她最后的猖狂了。她唯一的筹码,就是自己的身份,她赌洛长勇心里,终究还是顾念着洛允杭的面子,顾念着她是当娘的。
可惜,她太高估自己了。
洛长勇听着徐氏的话,微微上前,他眼神冷的似乎能将人冰封。
“雪儿她奶奶,老早的时候就已经去了,雪儿从没享受过半点来自奶奶的怜爱,是她的遗憾。至于你,除了会闹腾,哪有一点当奶奶的样子?害人的时候不想着自己是奶奶,出了事的时候就摆谱,谁给你的脸?更何况,逼着她做决定的,不是你吗?你都拿着斧头来砍她了,你还想让她不反击,乖乖的被砍吗?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?”
洛长勇维护着洛雪,半分都不肯退让。
他的话,让徐氏脸色铁青,当然,也让她绝望。她心里很清楚,今儿想为洛长忠报仇,是不可能的了。
一双眼眸里,恨不能喷出火来,徐氏指着洛长勇鼻子大骂。
“不孝的东西,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让你娶了媳妇生了孩子,结果你就这么待老娘?你这没心肝的东西,早晚得下十八层地狱。你…啊…”
徐氏的话还没说完,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。
洛雪一脚踢在了她的身上。
徐氏毫无防备,被踢了个结实,她直直的向后倒去。腹部的位置,火辣辣的疼,不断蔓延。
“死丫头,你…”
“斗不过我,扭头就冲着我爹使劲,还想拿着孝道压他,你配吗?用我把断绝关系书拿出来吗?用我好好的替你回想回想,我爹命悬一线的时候,你是咋待他的吗?下十八层地狱…日日的在嘴边念叨,你知道十八层地狱啥样吗?用不用我送你一程,让你去好好的瞧瞧?”
凛冽的说完,洛雪根本不给徐氏反应的时间,她手中利剑微旋,猛地刺向了徐氏。
呵护
徐氏吓的发疯。
她“啊…”的大叫了一声,随即两眼一黑,就晕了过去。
见状,洛雪把剑收了回来,轻蔑的冷哼,“就这点胆量,还敢来闹腾,真是作死,”这也就是在家,他们都念着洛允杭的情面,不真的下死手。
要不然,徐氏早死了有几百回了。
把剑还给云朝,洛雪冷声道,“把她送回老宅去吧,告诉我爷爷,不用担心。”
“是。”
云朝应着,上前两步拖着徐氏便出去了。至于浔锐,也跟了出去。
从洛雪家到洛家老宅的路,并不算太长,不过,云朝知道浔锐跟来大约有话要说,所以便没有走的太快。
浔锐倒也没有绕弯子,看着云朝,他低声开口,“雪儿姑娘一直这样?”
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对家里。”
浔锐问的直接,云朝听着,心里也清楚他这是在帮端妃询问,自然少不得要为洛雪说话。
看向浔锐,云朝不紧不慢的道,“雪儿姑娘家里复杂,老爷子前后两任妻子,孩子也多,难免会有些是非。尤其是在雪儿姑娘生了孩子之后,麻烦更是不断。雪儿姑娘是念情的人,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,别管是教训还是吓唬,也都是三分真七分假,从不下狠手。这跟她对待外人,完全不同。”
“待外人又如何?”
“爱憎分明,你对她有一分好,她能还你十分。你对她有一分伤,她也能还报十分。当然,若是只针对她,她还可能心软,可能原谅。可若触碰了她在意的人,触碰了她的底线…那她一定会赶尽杀绝。”
听着云朝的话,浔锐的脑海里,不禁想起刚刚洛雪踹开徐氏的模样。
徐氏对洛雪动斧头,又骂又威胁,她也没真动徐氏。别管是说话,还是用斧头用剑,都不过时吓唬而已。
可徐氏偏偏骂了洛长勇…
想着那个画面,浔锐的心里也更多了几分了然,“能被她这样护着,她的家人倒也算是幸福了。”
“你是没见过她护着咱们公子的样子,若是你瞧见了,她是怎么为公子与夜钦为敌,一次次的收拾夜钦的,你对她的了解,可能还会更深入更深刻许多。”
“能说说嘛?”
“等回头你自己看好了,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”
云朝话音落下,耸了耸肩,脚下也加快了速度。没一会儿,他就到了洛家老宅。
把徐氏送回去,也简单的说了当时的情况,连带着洛雪的安慰安抚,他也丝毫不落的转达给了洛允杭。完事之后,他才离开。
却说洛雪这边。
在云朝、浔锐带着徐氏离开后,洛雪等人便全都进了屋里。
许氏已经给洛子需喂了药,虽说还没醒,可洛子需的脸色却好看了不少。知道外面洛长忠、徐氏接连闹腾,大家伙心里都不好受,许氏忙开口招呼着他们,转移他们的注意力。
“雪儿,你快来再给子需瞧瞧,我瞅着他脸色好多了,你看看是不是没事了?”
听着这话,洛雪急忙上前。
坐在软榻边上,给洛子震诊脉,果不其然,洛子需的状况已经完全稳定了。那些毒素清理的及时,并没有对他的身子造成太大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