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洛雪如此小心,甚有道理,夜钺重重的点头。
之后他便让人开始行动。
将找来装扮成夜铎的人,吊在洛雪架起来的热锅上,之后夜钺便让云景将贤妃押了出来。乍然见着被吊起来的夜铎,贤妃的眼里尽是不敢置信,她明明已经痛苦虚弱到了极致,几乎没有力气了,可在那一瞬,她却陡然来了精神。定定的看着夜铎,贤妃高喊。
“铎儿,铎儿…太子爷,洛雪,你们这是要干什么?你们赶紧把铎儿给放了,听到没有?”
听着贤妃声嘶力竭的喊声,洛雪微微勾唇。
脚步款款,宛若能步步生莲,洛雪一步步的走到贤妃的身边。
“贤妃娘娘,你知道的,我是个怕死的人,所以事关生死的事,我自然要谨慎一些。你也别怪我心狠,原本我是想把娘娘你吊上去,以确保万无一失的,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,因为我觉得,二皇子来做这个人质,似乎更合适。”
“洛雪,你疯了吗?铎儿怎么说都是天启的二皇子,他已经封王,日后就是翊王了,你怎么能这么对他?这是要将天启的脸面,将皇上的脸面,都踩在脚下吗?谁给你的胆子?”
贤妃义正言辞。
洛雪听着,抬手揉了揉耳朵,她的脸上云淡风轻,显然不受影响。
一直到贤妃喊完了,洛雪才轻声继续,“贤妃娘娘,都到了这个时候了,说点实在的,比扣大帽子,用皇上来压我强。事关生死,我连小命都赌在这了,我还有什么可怕的。我管他是二皇子,还是翊王,亦或者是这天启的王,我若有个好歹,我是势必要拉他陪葬的。这话我不是一早就说了吗?我是个敢破罐子破摔的人,我倒是想好好的,让大家都平安,只不过那得看娘娘是否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说着,洛雪看了看一旁的思彤。
思彤会意,迅速将装着假的解蛊丹的盒子捧了过来,“县主,东西拿来了。”
“嗯,”洛雪应了一声,随即将盒子打开,将那酷似解蛊丹的丹药拿出来,放在手心里,“贤妃娘娘,我最后再问你一次,你刚刚说的可是真话?”
魔鬼
听着洛雪的话,贤妃的脸上,露出一抹苦涩。她的眼泪,不禁落了下来。
“洛雪,我承认你比我更狠,我斗不过你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,这的确是解蛊丹,能够解你身上的蛊虫。只不过,在服用解蛊丹之后,要放掉自己的一滴心头血,不然的话,十日之后,必然会心脉膨胀,暴毙而亡。洛雪,我该说的都说了,你赶紧放了铎儿,你放了他吧。”
贤妃的话,让夜钺的脸色黑沉如墨,贤妃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,看似一步步的在退,可手段却也不少。心头血…
这么重要的事,她居然还藏着掖着,若是洛雪没有诈出来这话,那她不是只有十日的命…
夜钺不敢想。
这一刻,他真的恨不能直接掐死贤妃。
心里正想着,夜钺就见林太医冲着自己走了过来,也不耽搁时间,林太医附在他的耳畔,轻声开口,“太子爷,臣已经审问过万舒潼了,他说自己在南疆的时候,的确听说过解蛊丹,是与蛊虫相伴而生的一种解蛊丹药,算是解蛊最快的方法。但是,这解蛊丹要用火炙烤,而后碾碎了服下。至于心头血这事,他可没说。取人的心头血,对人的损伤极大,怕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贤妃娘娘现在说的,到底是真是假,咱们还没有办法确认。”
林太医说的是事实,可是,听着这话夜钺心中烦躁。
如今已经连夜铎的替身都已经用上了,这才逼着贤妃说出了心头血的事,若这是也是假的,那还能有什么作为筹码,胁迫着贤妃说真话?难不成,他们就一直犹犹豫豫的,不停的验证?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,谁知道那魅人蛊能有多厉害,洛雪这身子又能撑多久?难道非要等到一发不可收拾了,才下决断吗?
夜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乱的厉害。
洛雪瞧着林太医和夜钺在嘀咕,不由的往这边看了一眼,不过,她倒是没说什么。
与人博弈,最忌讳的就是在关键时候露怯,就算心里打鼓,这个时候也不能露出意思半点来。要不然,就只有受人挟制的份儿。到时候想要再翻身,可就难了。
洛雪不动声色,她只是浅笑,“想不到娘娘还藏了一手,娘娘可真是高段。”
看似恭维的话,却别洛雪说的很冷。
那股冷意,贤妃感受的清楚,她心头不好的预感,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理智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洛雪,你还想怎么样?你赶紧把人放了,放了…”
“娘娘睿智,可我却没有娘娘的本事,娘娘能一会儿一套说辞,我难辨真假,所以我只能来的简单粗暴一些。”
看了看一旁的思彤,思彤会意,即刻到假装大锅边上。
她的手里拿着匕首,仿佛随时都能把人吊着人的绳子给割了似的。
看着这场面,贤妃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般,“洛雪,不要啊,不要啊,二皇子是皇上的儿子,皇上可以对他不喜,但是,你绝不可以对他不恭。这是皇家的脸面,你若真的动了他,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。你纵然能解开蛊虫,也难以活命。”
“多谢贤妃娘娘为我着想,不过,黄泉路上有二皇子做垫背的,我很高兴。”
“你…”
“娘娘,我也不想闹得事情不可收拾,可是娘娘不给我别的选择,我也是没有办法了。从一早就在闹腾,折腾到了这个时候,也该歇歇了。不是我不想让二皇子活,而是娘娘不想,那咱们就快刀斩乱麻好了。思彤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