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见洛雪再叫思彤,贤妃忍不住急声开口。
看着被吊的高高的夜铎,她的眼泪更汹涌了不少,“用火炙烤,碾碎了服下即刻,不用什么心头血,不用…不用。”
听着这话,夜钺和林太医的眼睛,明显亮了亮。
贤妃这话,至少跟万舒潼所说的是一样的,他们不曾有串通的机会,自然可信度就更大了不少。这对于他们来说,无疑是个好消息。
洛雪也将他们的模样看在眼里,她心里也有数。
不过,这不妨碍她再试探一次。
“思彤,把火烧的旺一些,把热水给我换成油锅,一会儿让二皇子好好的尝尝上油锅的滋味。”
思彤听着洛雪的话,还来不及应声,贤妃就已经忍不住了,“洛雪,你就是个魔鬼,你不是人。我已经把该说都说了,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二皇子?你这么折磨我们母子,你会遭报应的。你赶紧把人放了,听到没有,听到没有?”
“我也不想变成魔鬼,可是,贤妃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,我不得不凶残一些。”
“可我这次真的说了,说了实话。”
“实话吗?”秀眉轻挑,洛雪的眼里,全是轻蔑不屑,“可是,谁又能为贤妃娘娘证明呢?在我服下解蛊丹之后,谁又能保证我真的不会受到伤害呢?我是个小气的人,也是个惜命的人,所以如果我要受苦的话,那抱歉…我是一定会拉上你们母子的。”
洛雪的话,又在贤妃的心头,泼了一盆冷水。
贤妃隐隐能够感觉到,她今日怕是逃不过了,洛雪从一开始,或许就没想过要放过她,至于夜铎,也是受了她的牵连,才会陷入如此绝境。
她一开始,不该抱着侥幸,跟洛雪说谎的。
可是,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。
几近崩溃,贤妃不由的痛哭出声,那哭嚎的声音,在东宫的院子里不断回荡。
偏殿中,皇上和端妃也听到了这声音,端妃眉头紧锁,不由的到窗边上往外瞧了瞧。只是,这里跟跨院隔着,她什么也看不到。担忧的神色,不由的又浮现在脸上。
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?她哭的这样惨,这…”
“你心疼她?”
“我没那么好心,她差点害了臣妾的儿子儿媳,臣妾对她哪有半点怜惜。臣妾只是想,她哭的这样惨,势必是因为雪儿和钺儿用了手段。可他们都不是心狠的人,若是她老老实实的交代,如何会有这般折磨。她哭的越惨,怕是只能说明,钺儿和雪儿那边进展的越不顺利。雪儿她…臣妾担心。”
对皇上,端妃也没藏着掖着,她的话直白极了。
婉奴
听着端妃的话,看着她的模样,皇上也不由的叹了一口气。
他轻声开口,“既然担心,咱们就过去瞧瞧。”
“臣妾多谢皇上。”
一边说着,端妃一边搀扶着皇上,起身往外面走。两个人的速度很快,没一会儿就到了跨院。他们到的时候,洛雪已经着人将假的解蛊丹,按照贤妃说的法子,炙烤碾碎完毕了。她正拿着,准备服用呢。
看着皇上到来,洛雪和夜钺的动作都稍稍顿住,而贤妃则俨然看到了希望。
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皇上,贤妃大吼。
“皇上救命啊,皇上救救臣妾,救救铎儿。太子爷和洛雪都是魔鬼,他们想要臣妾和铎儿的命,皇上救命啊。皇上…”
鼓足了力气,贤妃喊得声嘶力竭。
听着贤妃的声音,皇上一步步走向她,很快就到了她的身边。
虽然夜铎被处理了之后,贤妃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,可即便如此,她也至多是脸色惨白了一些,精力差了一些而已。不像现在,她的脸色难看的厉害,头发蓬乱,身上也湿哒哒的,泛着一股子难闻的药味,几乎没了人样。
皇上知道,这都是洛雪的手段。
皇上并不觉得洛雪太过心狠,若是一个将要站在高位上的人,既不能自保,也不能为自己出气,那这位置她就注定坐不稳,自然的也就更别提要帮夜钺什么了。
洛雪这手笔,倒是有些气魄,他看着虽说不上多欣赏喜欢,可也不排斥。
冷眼瞧着贤妃,皇上沉沉的叹息。
“你想让朕如何救你?你口口声声喊着别人是魔鬼,可自己又有几分人的模样?自己害人的时候,尚且不觉得自己凶残无度,怎的到别人动手的时候,你就忍不住了?”
“皇上…”
贤妃不敢相信,这些话是皇上说出来的,他是知道了一切吗?他是不在意自己的死活,所以要纵容夜钺和洛雪吗?
心里想着,贤妃连连摇头。
“皇上,臣妾知道错了,臣妾真的知道错了。求皇上救救臣妾,救救铎儿吧。”
“未必所有的知错,都能得到宽恕,你既然害了人,受人报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你怎么害得人,就怎么救人吧,只要你把解蛊的方法说出来,朕便保你母子的这条命。”
“皇上,臣妾说了,臣妾都说了,臣妾说的全是真的,真的…”
像是怕皇上不信,贤妃还急急的开口解释。
“在二皇子府,也就是铎儿的后院里,有一个脸上带伤的女子,名叫婉奴。她是懂蛊的,臣妾手中的魅人蛊,就是她通过下人交给臣妾的,解蛊的法子,也是她告诉臣妾的。皇上若是不信的话,大可以去查,大可以去问。臣妾说的都是真的,真的是真的。”
自从进宫开始,洛雪就知道贤妃这个人,她们虽然接触不多,可是洛雪却一直觉得,贤妃不是个心思太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