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奇:万缘桥化缘风波
话说那日,王安土正于书房中静坐,手中捧着一本经书,正细细研读,试图从那晦涩难懂的文字中探寻佛法的真谛。忽闻家人匆匆来报,言有一书信送至。王安土微微皱眉,放下手中经书,心中暗自思忖:这书信从何而来?又是何人所寄?
待家人将书信呈上,王安土轻轻接过,只见信封之上,字迹飘逸洒脱,隐隐透着一股不凡之气。他心中一动,认出这乃是李修缘的笔迹。李修缘,此人行事向来神秘莫测,却又似有着通天彻地之能,其所作所为,常常令人费解却又暗含深意。王安土怀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,缓缓打开书信。
信中仅写着四句话:“不必念经与设坛,实是未死李修缘。大略不过三二载,修缘必定转回还。”王安土一看,不禁“呵”了一声,脸上满是诧异之色。这李修缘究竟何意?为何说自己未死?又言三二载后必定转回还?这其中又隐藏着怎样的玄机?
王安士顾不上许多,立刻吩咐家人:“将那送信的老道请进来,我要细细问个明白!”家人领命,匆匆而出。然而,当家人再寻那老道时,却已踪迹全无。那老道仿佛一阵清风,来得突然,去得也无影无踪。
原来,那老仙翁送完信后,便早早架起趁脚风,如一道闪电般回到了庙中。一进庙门,便对着那和尚说道:“圣僧吩咐,弟子已将信送去。”和尚双手合十,微微欠身,笑道:“劳驾,劳驾。”老仙翁连忙摆手道:“不便太谦,能为圣僧效力,乃是弟子的荣幸。”和尚又道:“我和尚将来还有奉求之事,非仙翁助我一臂之力不可。”老仙翁神色一正,说道:“只要圣僧给我一个信,我必到,纵是刀山火海,也绝不推辞!”
当下,老仙翁立刻吩咐摆酒,要与和尚共饮。不一会儿,酒菜上齐,老仙翁陪着和尚相对而坐,开始喝酒。二人一边饮酒,一边交谈,越谈越投机,竟现彼此在道义上有着诸多相通之处。老仙翁端起酒杯,敬了和尚一杯,问道:“圣僧这打算上哪去?”
和尚放下酒杯,微微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得回庙,现在我庙中有要紧事。有人找我,不回去是不行的。但只一件,别的徒弟都可以带回庙去,唯有这个徒弟,他是个妖精。若到临安城,天子脚下,人多眼杂,多有不便呐。”
老仙翁听闻,微微一笑,说道:“那倒好办,我给他写封信,叫他奔九松山松泉寺去,给长眉罗汉去看庙。那长眉罗汉叫罗空长老,在僧门中可是德高望重,由他掌教。他本是韦驮转世,手使降魔宝杆,所有天下的精妖,皆属灵空长老所管。道门中就是万松山紫霞真人李涵龄掌教,他两个人情谊深厚,十年一直山,大概三两天必到我那里来。圣僧何妨在我这多住几天,等地二人来了,我给你引见引见,也好多些助力。”
和尚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道:“我实在有事缠身,脱不开身呐。你我后会有期,就烦仙翁给写一封信,叫我徒弟悟禅去。”老仙翁见和尚心意已决,也不再挽留,当下便写了一封信。济公将信交给悟禅,悟禅接过信,向二人行了一礼,便立刻告辞,化作一道流光,竟自去了。
和尚又转头对雷鸣、陈亮说道:“雷鸣、陈亮,你二人拿我这简帖,附耳过来,我如此这般吩咐你们,切不可给我耽误事。”雷鸣、陈亮连忙点头,凑到和尚跟前,仔细聆听。和尚又对悟真说道:“悟真,你也回你的庙,安置安置,然后到灵隐寺找我去。”孙道全点头应下,同雷鸣、陈亮各自告辞,一同下山去了。
和尚与老仙翁喝完酒,也起身告辞。老仙翁送到外面,和尚双手合十,告了别,一施展验法,只见一道金光闪过,展眼便到了灵隐寺。刚到庙门,便扯着嗓子喊道:“辛苦,辛苦。”门头僧一瞧,见是济师父回来了,顿时又惊又喜,连忙说道:“济师父你可回来了,监寺的广亮找了你几天了,打人在临安各酒馆连你所认识的各施主家都找过了,你快上监寺的屋里去罢。”和尚笑道:“可以。”说着,“踢踏踢踏”地进了庙。
刚来到里面,广亮瞧见和尚,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前去,说道:“师弟,你回来了!到我这屋里来罢。”济公双手合十,笑道:“师兄,你好呢?”广亮也双手合十,说道:“好,承问承问。”说着,立刻把济公让到屋中。
广亮热情地说道:“师弟,你多日没回来了,我今日给你接风。我知道你吃荤,我给你摆一桌上等海味,师弟,你可一个人吃。我们吃素,都不能陪你呢,去多要几斤好绍兴酒来。”手下伺候人答应一声,匆匆而去。工夫不大,便把酒摆上。济公也不谦让,大咧咧地坐下就吃。
喝了三杯酒之后,济公放下酒杯,说道:“吃人酒饭,得与人做事,使人钱财,得与人消灾。师兄,今天请我喝酒,必然有事罢?素常我在庙里一喝酒,你就说我犯了清规,应当打四十根,赶出庙去,这都是你的主意。今天你做主叫我喝酒,你是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广亮听闻,脸上微微一红,连忙说道:“你别说了,我今天是给你陪不是的。素常我们哥俩有些言差语错,别管怎么样,我们总不是外人,你还能记恨么?”济公笑道:“你别绕弯了,不用这些零碎,有什么话见直说罢。”
广亮见济公如此直爽,也不再隐瞒,便向外道:“你们两个人进来,给你师叔磕头。”说着话,只见由外面进来两个小和尚。这两个小和尚面黄肌瘦,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助。他们给济公跪下磕头,跪着不起来。
济公一看这两个小和尚,心中一动,罗汉爷一按灵光,早已察觉明白这两个小和尚是怎么一段事。原来,这皆因石杭县南门外头,有一座万缘桥。这座桥历史悠久,年深日久失修,早已全都坍塌,不能走人。万缘桥本是一条大路,行路人极多,桥坍了之后,隔着一条河,过不去来往人了。
后来,就有人在这河里摆渡。这摆渡之人起初倒也本分,过一个空行人要十个钱,过一个挑子要五十钱,过一辆车要一百钱,过一顶轿要二百钱。一天下来,这摆渡也能落几十吊钱。过路人非得打这边过了,没处可绕,日子长了,那摆渡之人便起了贪念,想靠摆渡讹人。
就在这时,有人瞧出其中的便宜来。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那人也在那边摆起摆渡,而且比原来的摆渡之人减价一半。如此一来,自然原来的摆渡之人这边就没有买卖了。
原来的摆渡之人名叫赵大,他见自己的生意被抢,顿时恼羞成怒,不叫人家摆。人家自然不服,说道:“你也不奉官,许你摆,就得许我。”两造里一争竞,话不投机,便打了起来。彼此一邀人,一场群架就此展开。两下里都受了伤,就在石杭县打了官司。
知县一坐堂,把原被告带上去一讯问。赵大率先说道:“回禀老爷,只因百缘桥坍了,不能过人,我在那里摆摆渡,他也摆摆渡,抢我的买卖。”杨三也不甘示弱,说道:“回禀老爷,他摆渡,过一个人要十个钱,挑子要五十,一辆车要一百钱,一顶轿要二百。我摆渡比他减价一半,所为渡人,他不叫我摆,所以打起来,他邀人把我的伙计都打伤了。”
知县一听,顿时大怒,说道:“你们这两个东西都混帐,万缘桥系官道,谁许你们在这里批人生事?每人罚你们五百吊钱,交出来,好公修万缘桥。下去具结完了案,不然我要重办你们。”这两个人无奈,只得每人交五百吊钱。
知县把地方传来一问:“这座万缘桥,可以修补修补行不行?”地方说道:“回老爷,这座万缘桥自来室鼎立以来,这桥工程浩大,独立难成,县不易修。”知县一听,立刻坐轿,带人来到万缘桥一验。只见那桥边两岸泊的砖石都没了,还有新起的印。
知县一问地方:“这桥上的砖石,都哪去了?”地方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下役不知被谁偷去?”知县回衙,立刻派人各处去访查,说道:“看万缘桥的石头大砖在谁家,前来禀我知道,我必要重办他。”
官人领堂谕出来一访,见海潮寺的后墙,有桥上砖石修的。官人看明白,立刻回禀知县。知县立刻出签票,锁带海潮寺的和尚。海潮寺的方丈名叫广慧,他有两个徒弟,叫智清、智静。官人来到广慧庙中,就把师徒三个锁到县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