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。金文渊点点头,虽然心里还有疑惑,可看着她的眼泪,什么疑惑都烟消云散了。
那……公子可愿意与奴家结为夫妻,共度这红尘一劫?白灵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,可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金文渊的耳朵里。
金文渊的脑子彻底乱了。结婚?和一个刚见面的女子?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,非打断他的腿不可。可看着白灵那期待的眼神,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我……我得回去禀明父母……他艰难地说。
不必了。白灵打断他,天界姻缘,自有定数,何须凡人置喙?公子且在此住下,待时机成熟,奴家自会随公子回去拜见公婆。
她不由分说地拉住金文渊的手。那手柔软无骨,冰凉滑腻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。金文渊浑身一颤,想要抽回手,却使不上力气。
来人,摆酒!
白灵一声令下,外面的丫鬟仆妇鱼贯而入,转眼间就摆满了一桌山珍海味。琼浆玉液,龙肝凤髓,金文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排场。他被按坐在桌前,白灵亲自为他斟酒,那酒杯是羊脂白玉雕的,酒液琥珀色,香气扑鼻。
公子,请。白灵举杯,眼波流转。
金文渊迷迷糊糊地喝了。酒入喉,甘甜醇厚,不像他平日里喝的黄酒那样辛辣。一杯接一杯,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,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,眼前的白灵越来越美,美得不像真人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
公子醉了,扶公子去歇息吧。白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金文渊感觉自己被人扶起来,脚下像是踩着棉花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屋走。里屋的布置更是奢华,一张雕花大床,挂着鲛绡帐,帐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。床上铺着锦被,绣着百子千孙的纹样。
他被人扶到床上,仰面躺下。帐子被放下来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,形成一个私密的小天地。他闻到一股更浓郁的香气,甜得腻,让他的意识更加模糊。
然后,他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靠了过来。
公子……白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,激起一阵战栗,春宵一刻值千金……
金文渊最后的理智在挣扎,可那挣扎像是溺水者的扑腾,越来越无力。他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,感觉到温热的唇贴上了他的脸颊,感觉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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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,烛火被一口吹灭。黑暗中,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料的窸窣声。
金文渊彻底沉沦了。
日子像是被蜜糖浸泡过,甜得腻,也过得飞快。
金文渊在这座神秘的宅院里住下了,一住就是七天。这七天里,他像是活在梦里——不,比梦还要美妙。每天醒来,白灵已经梳妆完毕,笑盈盈地坐在床边看他。丫鬟们端来精致的早膳,燕窝粥、蟹黄包、松仁小肚,都是金家庄吃不到的美味。
白天,他们或是赏花,或是下棋,或是吟诗作对。白灵的才情让金文渊惊叹,她通晓诗词歌赋,甚至对经史子集也有独到的见解。两人常常为了一个典故争论半天,最后相视一笑,泯去分歧。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,让金文渊觉得自己找到了灵魂伴侣。
夜晚,则是属于两个人的私密时光。白灵的热情让初经人事的金文渊既羞涩又沉迷。她像是水做的,温柔地包裹着他,又像是火做的,燃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。他从未想过,人世间竟有这样的快乐,让人甘愿为之放弃一切。
可是,第七天的早晨,金文渊醒来的时候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望着帐顶绣的鸳鸯,忽然想起了家里的父母。父亲金好善严厉而慈爱,母亲温柔而体贴。他失踪了七天,他们该急成什么样?还有金福,那个从小照顾他的老仆,现在是不是正带着人四处寻找?
灵儿,他翻身坐起,看着正在梳妆的白灵,我想回家看看。
白灵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笑道:公子想家了?
不是想家,是……是报个平安。金文渊斟酌着词句,我失踪了这么多天,父母必定焦急万分。我回去看一眼,说明情况,再回来陪你,可好?
白灵放下梳子,转过身来。她的笑容依然甜美,可金文渊总觉得那笑容里多了点什么,像是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?
公子说得有理。她走过来,坐在床边,握住金文渊的手,只是……奴家舍不得公子离开。哪怕是一时半刻,也像是度日如年。
我很快就回来。金文渊保证道,骑快马的话,半天就能到金家庄,我再跟父母解释清楚,明日此时必定回来。
白灵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眼眶已经红了:那……公子一定要回来。奴家在这里等您,若您不回来,奴家……奴家也活不成了。
她说得情真意切,金文渊的心都化了。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誓道:我一定回来!我对天誓,若负白灵,天打雷劈!
白灵破涕为笑,主动送上香吻。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,金文渊才起身更衣。
他走出卧房,穿过厅堂,来到大门前。奇怪的是,原本敞开的宅院,此刻所有的门都紧闭着。他推了推大门,纹丝不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闩住了。
开门!他喊道。
没有人应答。
他又喊了几声,依然没有任何动静。这座刚才还充满人气的宅院,此刻静得像是一座坟墓。
金文渊心里毛,转身往回走,想找白灵问个究竟。可当他回到厅堂的时候,现白灵也不见了。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,可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。
灵儿?灵儿!
他一间间屋子找过去,所有的房间都空荡荡的,床榻整齐,桌椅无尘,就是没有人。那些丫鬟仆妇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金文渊慌了。他跑到后院,现后院的门也锁着;跑到侧门,侧门同样推不开。这座宅院像是一个巨大的笼子,而他,就是笼中的鸟。
有人吗?开门啊!
他拼命地拍打着门,手掌都拍红了,嗓子都喊哑了,依然没有任何回应。太阳渐渐西斜,暮色四合,宅院内亮起了灯火——可那灯火是自动亮起来的,没有人为他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