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文龙站在台阶上,龙泉剑在手,目光凝重。他知道,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女子,而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。那囊沙迷魂袋,来无影去无踪,根本防不胜防。
李彩秋转过身,目光落在菊文龙身上。月光照在他身上,银红色的箭袖袍泛着柔和的光泽,鹅黄丝鸾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。他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玉,眉清目秀,鼻如玉柱,齿白唇红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?
李彩秋的心,忽然跳了起来。
她自幼在三杰村长大,见过的男人不少——有她兄长那样的粗豪汉子,有孙伯龙那样的白脸小生,有刘香妙那样的阴鸷剑客,可从来没有一个人,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,让她看一眼,就移不开目光。
他的眉眼,像是被最巧手的工匠精心雕琢过,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;他的气质,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,虽然锋芒内敛,可那股子英气却怎么也藏不住;他的身姿,挺拔如松,站在月光下,像是一尊从天上掉下来的玉像,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,却又不敢亵渎。
你……李彩秋的声音,不知不觉软了下来,你叫什么名字?是哪里人?
菊文龙横剑而立,沉声答道:我乃隐贤村菊文龙是也!你急快把我三个朋友给放开;万事皆休,如要不然,我叫你当时就死!
他的声音虽然严厉,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。他不怕与高手对决,可面对一个女子,尤其是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,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李彩秋听了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一声笑了。那笑容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:菊文龙?好名字。你公子年未弱冠,是哪里来的?快通上名来,我饶你不死!
菊文龙皱了皱眉,心想这女子好生无礼,明明已经报了姓名,还要再问。可他不想与她纠缠,沉声道:我再说一遍,我乃菊文龙,隐贤村人氏。你快快放了我三个朋友,否则休怪我不客气!
不客气?李彩秋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你要怎么不客气?
菊文龙被她问得一愣,一时语塞。他自幼受父亲教诲,侠义为本,从不与女流之辈动手。可如今三个同伴被迷倒,他若不出手,如何救人?
他咬了咬牙,龙泉剑一横:得罪了!
说罢,他身形一纵,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扑向李彩秋。龙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,剑光如虹,直刺李彩秋的肩膀——他不想伤她性命,只想逼她后退,好趁机救人。
李彩秋见他出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变成欣赏。她身形轻盈地一闪,像一片落叶随风飘舞,躲过了菊文龙的第一剑。菊文龙剑势不停,第二剑、第三剑连环刺出,剑光如银龙出海,招招紧逼,可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。
李彩秋在剑光中穿梭,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。她心中暗想:这年轻人剑法精妙,内力深厚,可出手却留有余地,并不想伤我。他……他倒是个正人君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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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剑过后,菊文龙收剑后退,沉声道:姑娘,我无意与你为敌。只要你放了我的朋友,我立刻就走,绝不伤你分毫。
李彩秋看着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焦急,却没有一丝虚伪和狡诈。她的心,忽然软了。
可随即,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——父母早丧,兄长不成器,她一个女儿家,在这乱世之中,无依无靠。今日就算放了这些人,她兄长被捉,三杰村势必要衰败,她又将何去何从?
她望着菊文龙那张俊美的脸,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菊公子,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,像是一汪春水,我问你一件事,你要如实回答。
什么事?
你家中可有妻室?
菊文龙一愣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摇了摇头:尚未娶妻。
可有定亲?
……定下亲事,尚未过门。
李彩秋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她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直视菊文龙的眼睛:菊公子,我李彩秋虽然出身绿林,可并非无廉耻之人。我父母早丧,无人为我作主,兄长又不做正事,我这一生,恐怕就要在这三杰村里蹉跎了。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今日一见公子,我……我心中甚喜。公子相貌不俗,人品又好,武艺高强,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良人。我……我想与公子商议一件事——
菊文龙的心猛地一跳,隐约猜到了她要说什么,可又不敢确定。
李彩秋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勇气:我愿与公子结为夫妇!如不嫌我貌丑,咱们可作长久夫妻,今日就算吉期!
什么?!菊文龙如遭雷击,手中的龙泉剑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女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!
你……你趁此住口!他的脸涨得通红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我乃侠义英雄,并非采花之贼人,休要胡言乱语!快快把我朋友放了,否则……否则……
否则怎样?李彩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倔强,你要杀了我?
我……菊文龙语塞。他自幼受父亲教诲,从不与女流之辈动手,更遑论杀人?可如今这女子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,他若不答应,三个朋友的性命危在旦夕;他若答应……他怎能做出这等无情无礼之事?
贼女不必多讲!他咬紧牙关,一字一顿地说,我今惟有死而已!
李彩秋的脸色变了。她没想到,这年轻人竟然如此决绝。她一片真心相待,他却视如草芥,宁死不从?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随即又被愤怒取代。她气往上冲,银牙紧咬:你要死?容易!
她举起单刀,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像是一条蓄势待的毒蛇。她望着菊文龙那张俊美的脸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有爱慕,有委屈,有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不舍。
我最后问你一遍,她的声音在颤抖,你……你可愿意?
菊文龙闭上眼睛,不再看她。他的脸上满是决绝,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:要杀便杀,我菊文龙宁死不从!
李彩秋的手在颤抖,刀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。她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心中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