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紫夜小说>疯癫道士 > 第334章 巧点绍兴贡(第2页)

第334章 巧点绍兴贡(第2页)

店主人生意好吗?济公大大咧咧地问道,声音洪亮如钟。

大众伙计暗中诧异,交头接耳:我家东家霉了,这样一个垃圾和尚,衣衫褴褛,满脸油泥,也把他弄进门来惹厌,实在好笑。

那知这个东家,同他言来语去,十分合式。老者见济公望着酒缸馋唾直咽,那口水几乎要滴到衣襟上,因笑道:和尚会饮一杯吗?

济公忙说道:俺的东家,你这开酒店的,实在不会做生意,怎么能问人会吃一杯呢?这一杯酒吃他干甚?你东家要问我吃酒,大约一千杯起数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老者呵呵大笑,声若洪钟。他忙向伙计吩咐道:你代我在榨上,把那斩头去尾的酒,打一铜铫子来。

又向济公道:小店的酒,倒可多少孝敬师傅一点,但在乡间无处买菜,缺少下酒之物。

济公道:不妨,不妨。

他顺手就在破袖里面一掏,摸出一块物事。那是一块狗肉,颜色都变黑了,干巴巴的,不晓得是那一天的存货。他便嚼住狗肉,又吃酒,又望住伙计们在那里做酒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
你道这位东家如此恭维济公,是何原故?

这东家姓徐,名振兴,他的糟坊招牌,也是这两个字。他一生行善,精相面之术,走南闯北,阅人无数。他一见济公,看他这个形容——破僧帽、旧僧衣、草鞋、豁口葫芦,至小有公侯之位。及至见他拿出些狗肉来下酒,越相信得过了。所以不必问宝山上下,心里早经明白:这必是西湖灵隐寺济颠僧无疑。

至于济公是向来不会问尊姓大名,说客套话的。无怪两人自始至终,不曾问过名姓,却相谈甚欢,一见如故。

闲话休提。

但是济公老里老气的,左一铜铫子酒吃完,把空铫子往桌上一顿,喊道;右一铜铫子酒吃完,又喊道。那铜铫子不大,一铫子不过半斤光景,济公却喝得面不改色,越喝越精神。

一直吃到天光已黑,伙计们点起火把来,将槽坊照得一片通明。火光映在酒缸上,琥珀色的酒液泛着迷人的光泽。济公还是这样吃,一铫接一铫,仿佛那酒是流进了一个无底洞。

又过多时,大众已吃晚饭。老者说:师傅吃碗便饭吗?

济公道:不必,不必。请你把晚饭的敬意,给在酒里面,叫他们一坛子一坛子的拿来罢。这个铜铫子太小,实属不经吃。

内中有一伙计,年约二十出头,最是机灵,见得东家这样敬重济公,一听济公的话完,便忙捧了一坛酒,的一声朝济公旁边一顿,说道:师傅请罢!

他暗说道:又不要我的本钱,现成人情,乐得做做的。

济公一见,哈哈的笑道:妙呀,妙呀,这才爽利呢!

大众吃过晚饭,有两个伙计躲在角落里议论。一个压低声音道:横竖我们要做夜榨,我们也不催他走,单看他果能吃一夜?

另一个笑道:妙甚,妙甚。我赌他吃不了三坛就要趴下。

老者见他们眉语目听的,反行呵斥道:你们各去做事,休得乱言!师傅要酒,照数去添是了。

济公听说,又哈哈大笑道:妙呀,妙呀。

由此左一坛,右一坛,济公抱着酒坛,也不用杯,直接对着坛口灌。那酒是陈年的佳酿,入口绵柔,后劲却足,一般人喝上杯便要醉倒,济公却越喝越清醒,眼睛越喝越亮。

一直吃到半夜,槽坊里灯火通明,伙计们上榨的上榨,搬坛的搬坛,济公却坐在角落里,抱着酒坛,像一尊入定的老佛。他并不与东家交一言半语,只是偶尔抬起头来,望望忙碌的伙计,望望满屋的酒坛,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。

忽然,他支开大嘴,向老者道:俺的东家,你要财吗?

老者正在核对账目,闻言抬起头来,笑道:师傅有何财之法?

济公道:你家这酒,店家到你家来买,顶多买多少坛子?

老者放下账本,捋了捋胡须,叹道:多亦不过十坛八坛。因这封口上,不过箬叶油纸,多摆则气走味就变了,所以人家不肯多买。就如外帮来此贩酒,只得秋冬时候,春夏天便没一个交易上门,也因他容易走气,容易坏的原故。

济公听毕,点了点头,忽然站起身来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让老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
东家,我教你个财的法子罢。

他说着,把头上那顶破僧帽除下。那帽子油腻腻的,帽檐耷拉着,颜色难辨,却不知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。他走至对过秧田里,初夏的秧苗绿油油的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他笑嘻嘻的兜了一下烂泥来,那泥是稻田里的黑泥,又黏又稠,带着一股子腥甜的气息。

他走回槽坊,将烂泥往封过口的酒坛上一扑,的一声,泥糊在坛口,将箬叶油纸封得严严实实。他说道:这样便没得走气了。

于是他把那顶破僧帽褪下,也不再去兜泥,就拿这只帽子,每只酒坛上扑上一扑。说来也怪,那帽子所过之处,泥封自动生成,厚薄均匀,严丝合缝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。不到片刻,一百数十坛酒,皆泥头封得好好的,像一排排戴着头盔的士兵,整齐列队。

所以到今日,那绍兴酒坛上封口的泥头,不是同和尚帽子一样吗?圆圆的,凸凸的,像一尊微型的佛塔。这个法子,就是济颠和尚作下来的。

大众伙计见了,一个个目瞪口呆,手中的活计都停了下来。他们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所见——这和尚是神仙吗?

老者更是称谢不及,连连作揖:圣僧!圣僧!

但是济公用一顶空帽,在酒坛上扑扑便都有泥封好。他将酒坛封后,仍然把那泥浆滴滴的帽子,向头上一套。那帽子上的泥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,与原有的油泥混在一起,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。他却毫不在意,还是坐下吃酒,左一坛右一坛,仿佛什么都没生过。

一直吃到第二日巳牌向后,太阳已经升高,金色的阳光从门缝中透射进来,在酒坛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。济公忽然把酒碗往桌上一掷,的一声脆响,酒碗碎成几瓣。

不好了,误了大事了!

他爬起身,拔腿直往外走,草鞋踩在青砖地上,出急促的啪嗒声。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,带得桌上的杯盏一阵晃动。

老者追出门外,只见济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晨雾之中,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和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酒香。

不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

喜欢道济疯癫请大家收藏:dududu道济疯癫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