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劭霖抱她在怀里,她眨了下眼,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。
他捉住她嫣红的指尖,问她:“这是什么?”
听见他诧异的语气,江凌舒抬眼看他,顿了顿说:“口红。”
“你涂的?”他偏过头,目光在她脸上寻找。
江凌舒摇摇头,指着他肩膀给他看。
她想从他怀里下去,应劭霖死死扣住她的腰,抱着她坐到沙发上。
“我身上的啊。”他面露疑惑,似乎也在回想是怎么回事?
“不管是什么,小舒,我保证它绝对不是口红。沾到这个位置,可能是红色印泥。”
“印泥?”
“对。今天我签了很多文件,摁完手印没擦干净沾到了衣服上。”
他说着换了个姿势,头枕她肩膀,声音疲惫:“我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原来不是口红,她误会他了。
“你加班到现在啊?”江凌舒心疼地拍拍他的背,“去睡觉吧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,但是身体一点没动。
她说:“劭霖哥,你上去休息吧,你房间我收拾好了。”
他仍然不动,连声都不出了。
又等了他一会儿,江凌舒眼皮开始打架,她快熬不住了,再熬的话,天可能都快亮了。
她接连打三个哈欠,推了他两下,困得用不上力,声音也软绵绵的,喊他:“劭霖哥,我要上去睡觉了。你不想动,你就睡沙发吧。”
她试着往起站,步伐晃悠悠的。
应劭霖也知道她没小时候那么好糊弄,他不能随便把她当抱枕用。
他叹气,干脆起身,抱她上楼。
刚上到二楼,江凌舒眼皮就彻底合上了。
时针都指向三了,孩子困懵了。
应劭霖抱她到三楼卧室,踢开门,把她放进被窝里。
卧室窗帘没拉,月光透过橡树叶泼洒出一条霜似的河。
它流淌过男人的高鼻深目,轻如纱幔,又顺着他目光笼罩住暖栗色的长发,把它映成纯净的银灰调。
借着月色,应劭霖把她碎发拨到耳后,肆无忌惮地捏她的脸,打量她。
他还站起来,比划了一下她现在的身量。
时间是过得有一些快,她以前都没枕头长,现在平躺,脚都能够到床尾了。
他又坐下,继续掐她脸蛋玩,完全不担心她会醒。
他们俩的妈是好朋友。小时候家里条件有限,她们把他俩放一起养,五岁才分床睡。
后面,小舒还陆陆续续半夜跑他房间爬床睡了一年。他装作不知道,每天早上在所有人醒之前把她抱回去。
没人比他更清楚,小舒睡觉有多死,和“小猪”没差别。
应劭霖是个感情极其淡漠的人。
唯独小舒,她太讨人喜欢了,他一手把她带大,她在他心里有些分量。
但这点分量在上亿美元和许多东西面前,又实在不值一提。
这六年,应劭霖都快把她忘干净了。
他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妈死前留下一笔遗产,光是黄金就值七个亿。
遗嘱上只有小舒一个人的名字。七亿美元毫无争议全属于她。等她满十八岁就能继承。
这笔钱在当下能买218辆劳斯莱斯,或者350套曼哈顿豪宅,中型矿山买十座还有余。
除非她死了,才轮得到他这个亲儿子。
应劭霖松开她的脸,手下移到她脖子上,五指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她脖子纤长瘦弱,不堪一握,他不用全力就能把它掐断,只是掐死的话,一根手指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