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听见了,又像是什么都没入耳。
“你说话啊!
你要找的人,我已经帮你找到了,你也该死心了。
疯了整整两日,也该疯够了。”宁王压着怒意说道。
陆羡缓缓抬起眼,眼神近乎空洞:“姑姑,姑父,你们先出去歇息吧。”
“什么?”
宁王一怔,满心难以置信。
外头堆着一堆烂摊子,旁人苦口婆心把道理都跟他说了,他依旧这般执拗。
宁王妃却拉住宁王的衣袖,低声劝道:“夫君,你莫要逼他,给他多一点时间,让他静一静吧。”
宁王见状,只能长叹一声,扶着心绪难平的夫人,满心愤懑地拂袖离开。
土屋的门缓缓合上。
一室死寂。
可陆羡看着这具尸体,依旧不相信,这是他的苏枝意。
“青空。”
他扬声唤道,青空领命而进。
“爷,有什么吩咐?”
“把春桃接过来。”
“爷,春桃胆子小,若是看到苏姑娘这副模样……”
“别废话,她跟在意意身边多年,定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。别人的话我都不信,我只信她的。你去把她带来。”
青空面露难色,终究只能应下。
等到春桃被领到这间土屋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小丫鬟一路哭来的,哭到门前,脚步都虚浮。
陆羡把最后的一点希望全都压在了春桃身上。
他的嗓音发哑:“春桃,你看一看,这是不是意意?
他们都说是她,我觉得他们都看错了,都疯了。”
春桃浑身发抖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她一眼便瞧见那烟青色的衣裙,眼泪又汹涌而出,哭的几乎站不住。
“这裙子……是那日奴婢亲手替姑娘挑的,奴婢绝不会认错。”
陆羡听着这话,身形一晃,浑身血液好似逆流,直冲头顶。
青空连忙去扶他,陆羡却抬手推开,自己撑着椅沿。
硬撑着站稳。
“春桃,再仔细看看。”
春桃哽咽着伸出手,将那衣料掀起,看到内里一处脱线的裂口。
“那日奴婢换洗时,不慎搓坏了这里,还没来得及缝好。
奴婢劝过他,如今咱们手头上也有钱了,索性再添一身新衣裳。
可姑娘却不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