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苏枝意突然溺水身亡的事情,心神俱碎的,不止陆羡一人。
“她是我的夫人。
殿下,如今她的尸首在哪?我要带她回北平,葬入谢家墓园。”
宁王僵在那里,脸色沉得难看。
怎么又来一个?
“你在胡说什么?我怎么从未听过你与她成过亲?”
“三年前便已成婚。说来抱歉,还没请殿下喝过杯喜酒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苏枝意三年前嫁的人,是你?”
一旁正捧着茶盏的宁王妃惊得手一抖,杯盏全都掉在地上。
她快步上前,拦下话头:“谢将军,我不能将枝意的遗体交给你。”
“既如此,那便不打扰了。”
谢兰辞缓缓起身,只一句告辞。
宁王夫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久久回不过神。待心绪回笼,只觉五雷轰顶。
他们原以为只有陆羡疯了。
如今看来,还有一个。
谢兰辞也疯了。
为了一个苏枝意,两个手握重兵的男人,都失了分寸。
宁王重重落在太师椅上。
“我原本还指望他们两人一同助我,一个掌北境数十万雄兵,一个握着陆家旧部。都是最得力的臂膀。
可你瞧瞧,一个苏枝意,深深斩断他们携手的可能。
陆羡是你侄子吧,总归是我们自家人。
往后咱们若是行事,怕是免不了要与谢九思对上,这可不好办啊……”
宁王妃也没想到局面会走到这一步,一时语塞,无言以对。
另一边。
不用说,谢兰辞也知道,苏枝意的遗体会在哪里。
他沉声吩咐:“十七,去陆府。”
“将军,现下不宜登门,该回府服药养伤了。”
谢兰辞闭了闭眼。
腿上的伤阵阵抽痛,疼得往骨头缝里钻。
可他一定要见苏枝意最后一面。
今日一早,他见府中送来大批忘忧草,心里便浮起不安的预感。
如今苏枝意的尸首找到了,那层猜想便落了实。
苏枝意是遭人谋害的。
是那人与她做了交易。
他不会辜负她拼命换来的心意。
忘忧草他会用。
也会尽快养好伤。
亲手斩了那个女人。
他不会让她白白送命的。
马车停在陆府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青空见到拄着拐杖登门的谢兰辞,心头大紧,立刻上前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