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十七护在自家将军身边。
两方相持,险些动起手来。
龙伯快步上前隔开二人,沉声问:“谢将军,您此番前来,当真只是看上一眼,送姑娘最后一程?”
“人都已经走了,我还能做什么?”
龙伯在心里犹豫,还是将人领了过去。
厅堂里摆着一副棺木。
“少爷,谢将军想来送苏姑娘最后一程。”
陆羡一动不动地坐在棺木的旁边,听到声音才抬头。
目光平静。
谢兰辞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踏入屋中。
烛火摇曳,光影在他身上晃来晃去。
谢兰辞看向陆羡。
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,没有了从前的意气风发,整个人脏兮兮的,好似这几日就没收拾过自己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堂堂七尺男儿,竟还落泪。
谢兰辞看着他这副样子,不明白苏枝意到底喜欢他什么。
他走上前,目光看向棺木,想要伸手碰一碰棺内的人。
可陆羡像只蛰伏的枭,日夜看守着这独一份珍宝,死死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。
仿佛只要谢兰辞的手再往前一寸,他便不惜拔刀,与他决一死战。
“应天府的天越来越热了,遗体放不久,我想带她回北平。”
“她是应天府人,家就在这,为何要去北平?”
“活着的时候,你要同我抢她,如今她去了,你还要争吗?”
“谈不上争抢,自始至终,她都是我的。”
“陆羡,你这人太过自私。那你打算将她葬在哪里?”
陆羡没有作答。
可他心里早已有了定数。
苏枝意定会喜欢那棵桃树,他要将她埋在桃树下。
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
她喜欢桃花,爱吃桃子,若是日日有桃树相伴,她应当会欢喜。
他们在那棵树上抵死缠绵,尝过青涩的桃实。
她会害羞地怕人瞧见,羞得躲进他的怀里。
又会鼓起勇气,大胆地吻上他的颈脖。
她累极了。
浑身脱力。
他便拥着她,细细吻过她的眉眼。
想到这些,陆羡胸口一滞,痛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谢兰辞,她刚回京的时候,很瘦,很瘦。你没有照顾好她。”
谢兰辞喉结滚动,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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