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连衡眼中一亮,正要趁热打铁,陆羡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,笑意不改。
“可这般可人,想来大皇子自留享用才最合适。”
他捻上星儿,扬手一抛,鱼线破风坠入粼粼湖水中。
男人的目光淡淡落向湖面:
“至于条款,
该是大佑的分寸不让,不该让的,就算送再多美人,也换不走。
大皇子若是想靠这些旁物来和谈,怕是找错了门路。”
男人的笑依旧在面上,可眼里却是戾气翻涌。
像是裹在平静皮囊下的狠戾,叫人心惊胆战。
郝连衡的笑僵住了,一时间竟接不上话。
“大皇子,和谈关乎边境万民,不如我们抛开这些风月闲话,好好说说正事。”
只是话已至此,郝连衡心中郁气难平,几番拉扯下,争执愈烈。
终究今日还是谈得不欢而散。
待画舫靠岸,使臣一行悻悻辞别。那道黑影悄然上马,将镜湖上的对话悉数禀报给长公主。
沈鸢听完,掌中玉盏应声碎裂。
瓷片划破掌心,她却浑然不觉。
怒火直冲她的胸口。
她认定全是陆府那两名美姬平日媚态惑人,才叫郝连衡抓住由头,拿美人当做拿捏陆羡的筹码。
竟想用风月之事搅乱和谈大局。
这笔账,自然要算到她们身上。
“去,传我的话,请两位美人来我府上做客。”
*
很快,妍夕携长公主旨意登门,入了陆府。
她开门见山:“陆大人,殿下有心学舞,听闻府中两位姑娘最善此舞,特命我来,借两位往长公主府小住些时日。”
陆羡垂眸,手指轻轻叩着案沿。
他轻叹一声:“她们是我府中美姬,朝夕伺候,我不舍外借。”
妍夕面色一僵,有些为难。
“可既然殿下想要,属下怎敢不从。只是不知殿下打算借多久?”
“不长,也就十天半个月吧。
殿下只打算向两位姑娘研习舞技,并无别的用意。
若是大人府里缺人伺候,殿下愿另拨两名侍女送过来顶替便是。”
陆羡抬手,一口回绝。
“这般不妥,不必再劳烦殿下再费心。
这二人我用得顺手,滋味销魂,别人代替不了。”
他看着两名美姬,眼里含情。
“你二人好好去侍奉长公主,十日之后,我亲自去接你们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