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面前,妍夕别无选择。
“殿下确实有计划,想把苏姑娘赶出应天府。”
“赶走她?”
“殿下拿忘忧草要挟苏姑娘,说只要苏姑娘肯离开应天府,便把寻来的忘忧草全都给谢将军治腿伤。”
陆羡冷笑一声,他可不信这套说辞。
沈鸢不是第一次打这个主意。
他的意意性子坚定,当初便断然拒绝过。
他二人早已心意相通,绝不会任由沈鸢拿谢兰辞的伤来要挟摆布。
陆羡能拒绝沈鸢,他的意意亦是会拒绝。
妍夕的这番话,在他听来,做不得真。
陆羡没了耐心,吩咐青空:“既然她不肯吐露实情,便上刑,看看是她的嘴硬,还是刑具更硬。”
青空持着刑具上前,铁器碰撞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妍夕看着这烧红的铁棍,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跪着膝行,往前一扑,一把抓住陆羡的衣摆。
“陆大人,还有……还有别的……奴婢全说。
公主还拿大人你的身世胁迫苏姑娘。
苏姑娘当时没有应下,只说要考虑……”
陆羡眉头一蹙,冷冷吐出:“放手。”
妍夕这才回过神,慌忙松开手,往后缩了缩,不敢再触碰那人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殿下已经替苏姑娘备好了远行的马车,可苏姑娘迟迟没答应。”
“长公主打算送她去哪?”
“上一回殿下就想送她去江南,可万一大人察觉,头一个就会往江南追查。”
后来听叶公公说,蜀道难行,殿下便换了主意。”
妍夕喘着粗气,急急往下说:“可苏姑娘一直没给准话,殿下等得心急,才派奴婢那日去找她。
奴婢到苏府时,正巧看着苏姑娘的马车出门,便一路跟着,跟到了码头。
后来赵世子也来了,奴婢不便露面,就只能远远躲着。
再后来,就是亲眼看到苏姑娘坠河。
锦衣卫打捞许久都寻不到人,奴婢这才赶回长公主府复命。
这连着捞了好几日,都不见踪影。
即便苏姑娘没有应下殿下的离开的条件,可人已经没了,殿下最终还是把忘忧草全都送到了谢将军府上。
殿下也不愿为难谢将军的。
他是大佑的战神。若是和那群西州人谈崩了,于殿下而言没有好处。
奴婢保证,苏姑娘落水一事,真不是公主害的呀。我们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……”
陆羡眯了眯眼。
原来这件事,他的义父,也掺和在里面。
原来这些日子,竟有那么多人,都对他的意意虎视眈眈。
陆羡现在敢肯定,妍夕此刻不敢再撒谎。
可整件事里,那艘船依旧是最大的疑点。
苏枝意这人步步谨慎,怎么偏偏那日敢贸然登船?
还有那艘查不到雇主的空船,他越想越蹊跷。
他眯了眯眼,看向地上人:“这些日子你一直跟着苏枝意,可曾见过他私下里接触过什么人?”
妍夕回想了下,摇了摇头。
“苏姑娘这人鲜少与外人交流,奴婢跟着他的时候,见她去过一次沈府,其余的便是去往将军府,来往的也只有是萧太医。”
陆羡反复摩挲着玉蝉,玉面纹路硌着指腹。
他唇瓣轻启,喃喃低语。
“萧景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