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,妍夕实在受不了了,慌忙叩头。
“陆大人,长公主殿下定然正四处寻奴婢,求您放奴婢回去吧。”
就这么熬着,若换做是旁人,早就撑不住了。
可妍夕是长公主身边的心腹,定力很强。
这么久,她还是只是一味求饶,没说出半句实情。
陆羡却不觉得她这是沉稳。
只当这是做贼心虚。
求饶那么久,面前人始终毫无反应,妍夕都感觉要被逼疯了。
她终于濒临崩溃,破口大骂。
“陆羡,你好歹是朝廷命官,怎可在此滥用私刑?
我再怎么说也是长公主府的人,你若敢动我,殿下绝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陆羡终于抬眼,挥了挥手,锦衣卫这才点燃烛火。
烛火一亮,屋子里也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影映出他眼里的一片死寂。
妍夕心头一颤,刚才的气焰早就散去。
她连忙改口,声音颤抖:“陆大人,刚才是奴婢口无遮拦,绝非有意冒犯。
奴婢知道大人威名,只是……只是想问问,您将我带到这里,究竟是所谓何事?
奴婢但凡是知道的,绝对不敢隐瞒。”
陆羡命人搬来凳子,缓缓落座。
屋里的其余的烛火也全都亮起,妍夕这才看到这里是刑房,一旁摊着各种刑具。
这些东西若是用在自己身上,没死都要脱一层皮。
陆羡薄唇轻启:“你跟踪苏枝意是做什么?”
妍夕浑身一僵。
原来锦衣卫已经查到她了。
她再嘴硬,在这一刻熬了那么久,心理防线也早已垮了。
妍夕眼眶一红,带着哭腔回话:“奴婢只是奉命跟着苏姑娘,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奉命?”陆羡眉峰微挑。
“是……是长公主殿下的意思。”
妍夕哽咽着。
“殿下怕您与苏姑娘旧情复燃,才命奴婢盯着她的行踪。
奴婢真的只是远远看着,别的什么都没做啊,陆大人……”
“只是去看看?”
陆羡冷声打断她。
“你跟着她,究竟想对她做什么?
她平日里深居简出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偏偏那日你跟在她身后,她就出了意外。
说!
是不是你动的手?”
此话一出,妍夕浑身一颤,连连叩首:“冤枉啊,陆大人,不是奴婢干的呀!
奴婢当真只是远远跟着,奴婢没有那样的本事。
苏姑娘是在船上落水的,奴婢根本没登船。”
她慌得语无伦次,着急辩解:“是……长公主打算寻机会教训她……
苏姑娘屡次拿忘忧草的事情拿捏殿下,次次逼得殿下下不来台。
殿下金尊玉贵,哪里受得了这般胁迫,才命奴婢伺机行事。
可奴婢那日还没来得及动手,苏姑娘自己就落入水里了呀。”
陆羡眸光一沉。
“长公主可有吩咐你,要对她下死手?”
妍夕吓得方寸大乱,眼泪滚落。
“奴婢若是说了,殿下定会杀了奴婢的。”
“你若是不说,我现在就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