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空僵在原地,整个人愣住了。
是恐惧。
只觉面前的人都疯魔了。
他之前还暗自期盼,陆羡就靠着这一份念想撑着也好。
哪怕只是自欺欺人,至少能好好活着,不至于被悲痛压垮。
世上多少人靠着一场执念过完一生,好歹是留住了性命。
可眼下这念头已经失控了。
他竟要开棺验尸。
入土的人,再掘坟起棺,成何体统?
青空只觉背后冷汗飕飕的,这事他得先往宁王府通报。
或许现在能劝得住他的,也只有宁王妃了。
“去找刘仵作,他与我们共事许久,稳妥可靠,我信他。你即刻带他去桃园。”
青空领命退下。
是夜,陆羡独自站在桃园里。
满树桃叶在晚风里簌簌轻响,他静静看着那一方坟冢。
不一会,青空带着人回来了,陆羡抬头,却见他身后跟来的是宁王妃。
陆羡的脸色沉了下来,侧眸看向青空。
不等青空开口,宁王妃已经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墓碑上“爱妻苏枝意”几个大字上。
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也终于明白宁王先前那般忌惮忧心的缘由,竟出了这样的荒唐事。
“慕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有些焦灼。
“我知你心里压的太重,可你别这样,别吓姑姑。”
陆羡眉峰微蹙。
“姑姑,夜深了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枝意是个好孩子,可人死万事休,早已落土为安。
掘坟开棺,是惊扰亡者的大忌。
这般举动,寻常人只会对仇人才做。
你心里慕她,敬她,爱她,便不该再来打扰她。
就让她安安稳稳长眠在这片桃林里,不好吗?”
“姑姑,我敢断定,棺里的人不是她。
我想请刘仵作复验,若是验出来确是她,我从此不再追查,再不扰她安宁。
你信我这一次。”
宁王妃心头发紧,握着他的手腕,眼眶泛红。
“可都过去那么久了,尸身早已腐坏,哪里还能验得出真假?慕之,你清醒一点吧。”
“验得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