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,你还记得枫泾镇那一桩案子吗?
当时县衙里那具焦尸,烧得成了灰烬,所有人都认定那是石玄子。
唯有意意认定,凭骨骼关节的细微差别,一口咬定那不是。
我当时便问过他,她亲口与我说的,哪怕烧成灰,凭骨相也能辨明身前身形骨龄。
如今棺中之人,尚且未成白骨,如何验不得?”
宁王妃身子一僵,刚才还想劝诫的话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当然记得枫泾镇的那件事。
虽然当晚她不在现场,可在场的人都听说了,那具焦尸通体焦黑,所有人都草草盖棺定论了。
可唯独苏枝意一眼识破,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。
最后证实,死者并非石玄子。
此刻,她看着陆羡满心期望的模样,她动摇了。
“可这般精妙的辨尸之法,寻常仵作怕是早已辨不出来了。
普天之下,能做到的人并不多,要不……寻萧景川过来。”
陆羡眸光一冷,坚决摇头。
“我不信他。”
“可除了他,普天之下,还有谁有这般本事?”
“传纪云飞。”
“纪院判?”宁王妃一声惊呼。
一旁的青空更是心头巨震。
她本想请宁王妃前来劝阻陆羡,可没想到到头来,宁王妃竟也陪着他胡闹。
“青空,去把人带来。”
“爷啊!王妃娘娘啊!”
这是青空第一次背叛陆羡。她实在不忍看着自家爷一错再错。
可陆羡却没有动怒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青空,我最信你,你知道的,去吧,我在诏狱等你。”
纪云飞被锦衣卫从窝里直接拖出来,浑身都在发颤。
上一回吃过陆羡的苦头后,他见了这人向来避之不及。
深夜被强掳到锦衣卫的诏狱,他心底惶恐。
陆羡声音平淡:“纪院判,有一具尸首,劳烦你辨明身份。”
纪云飞冷汗直流。
“陆大人,查验尸身不是我做的差事,为何寻下官?”
“自然要你。
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太医院院判这个位置,你也不必做了。
能者居之。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试试。”
纪云飞硬着头皮上前,棺中尸首皮肉尚未化为白骨,胸腹高高鼓胀,模样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