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是太医,并非日日与腐尸打交道的仵作,此刻强忍着恶心。
青空转身出门,不敢多看。
他查案这些年,再惨烈的尸身也见过。
可这此刻躺在棺里的,是他们心中牵挂的苏枝意,他实在不忍直视。
唯有陆羡站在原地,一瞬不瞬地锁着棺内。
许久,纪云飞查验完毕,踉跄着退到墙角,干呕起来。
他反复漱口,净手,才又回到陆羡面前。
陆羡开门见山,直截了当问。
“纪云飞,你只需告诉我,这具尸体是不是苏枝意?”
“此女与多处特征看着相似,可老夫多年行医经验,她的骨盆宽大,是曾经生育过的痕迹。”
他悄悄看了看四周,低声问陆羡:“苏姑娘,可曾生养过孩子?”
陆羡瞳孔微缩。
“若是怀过孕,没能保住,月份极小,也会留下这般痕迹吗?”
“不一样,若是胎象未成,不足月数,不会有这般改变。
唯有胎儿成型之后,生产或是小产,骨缝才会有此变化。”
陆羡记得春桃所言,当时苏枝意的身孕不足一月。
纪云飞闻言,笃定道:“既如此,那这具尸首绝非苏枝意。”
话音落下,陆羡嘴角勾起。
“纪云飞,今日的事情,我不想有其他人知道。”
“下官明白,下官明白。”
陆羡喉结滚动,一遍遍低声呢喃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青空守在门外,看他出来,脸上还带着笑。
陆羡转头看向宁王妃。
“姑姑,我和你说过的,意意好好的。”
青空和宁王妃立刻看向季云飞,见他默默颔首。
这才印证了陆羡那石破天惊的结论。
陆羡摩挲着腰间那枚玉蝉,那日在白马寺的祈愿,佛祖果然听见了。
上天真的将他的意意还给了他。
这一刻,陆羡好想朝着上天好好的叩拜。
上天待他不薄。
没有什么比虚惊一场更美好的了。
陆羡走出院子,晚风拂过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连日来紧绷的那根弦,一旦松开,便再也撑不住。
他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整个人倒了下来。
“爷啊!”
??大家想意意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