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羡……他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
听到这一句“不怎么样”,苏枝意便懂了,陆羡比她想象中过得还要不好。
她胸口一揪,眉头锁了起来。
她料到了,可亲耳听到,心里依旧难熬。
萧景川见状,连忙找补:“枝意,你别误会。
我和陆大人本就交集不多,也就验尸那日见过一面。
之后,他寻我问过你的事。
其余的,我并不知道。
只是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不用想也知道,他定然不好过。”
苏枝意扯了扯嘴角。
也是。
猜也能猜到,陆羡肯定过得不好。
她私心盼着陆羡忙一些,忙到没有空,便会慢慢将她遗忘。
她留下假尸和贴身信物,铺好所有证据,坐实自己身死的假象。
她清楚陆羡会痛,会疯了一般地追查。
可她安慰自己,等痛劲过去了,日子总能恢复平静。
陆羡肩上的担子太重了,他不能被她困住。
她是有不得不“死”的理由的。
为了换到沈鸢手里的忘忧草。
治好谢兰辞的腿。
为了护住陆羡,藏起他那不能曝光的身世。
唯有她的死,这场风波才能结束。
沈鸢得到想要的结果,怒火也会平息。
离开前的那些夜晚,苏枝意想了无数遍,认定这是最好的结局。
她这才去做了。
可那日,她看到站在桥上的陆羡,所有的决心都动摇了。
她怕陆羡性子偏执烈性,亲眼看着她落水会承受不住。
她便一遍遍的安慰自己,陆羡是能扛大事的人,定然能熬过去的。
只要时日一长,他总会走出来的。
这样的结果,对所有人都好。
可此刻,她再也骗不了自己。
无论在多远的地方,她的心里,一直都念着他。
她真的好想他。
*
应天府。
陆羡终于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