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离京城不算远,可他二人很少外出,对京城镜湖上的风波一无所知。
刚来的那些日子,苏枝意整日闭门不出,不愿与旁人来往。
这病得严重,她独自硬扛。
直到那日李婶子送萝卜过来,撞到她昏迷在屋中,老两口这才知道她病得竟这般严重。
萧景川静静听着,很是心疼。
其实,苏枝意本来不会病得这般重。
按原定计划,落水之后,她只需迅速游到预先备好的小船上,便可脱身。
可那日,她看见了陆羡。
只那一眼,她慌了。
心神大乱。
在那寒冷的江水里耽搁了时辰,水流方向搅动,她又迷了水路,硬生生多游了许久。
这才寒气入体生了病。
能扰她心神的,也只有陆羡了。
李婶子又说笑了几句。
“好了好了,我晚点再送吃食过来,你们兄妹二人说话,我出去了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,屋里只剩他们二人。
萧景川扯出一抹苦笑。
兄妹?
他何曾想做她的兄长?
可若是这个身份,能护她安稳,留在她身边。
好像,也很好。
“枝意,这家人对你太过热情,你不觉得蹊跷吗?”
“他们是好人呀。”苏枝意轻轻答道。
萧景川却摇了摇头:“我瞧着他们家还有个未曾婚配的弟弟。”
“你是说阿牛哥?我与他不熟。”
“他们会不会是存了心思,想留你下来,给他做媳妇?”
“别胡说,哪能这样的。”
萧景川心里却放心不下。
“枝意,你就是太善良了,难保别人没有别的心思。
万一他们拿救命之恩说事,逼你以身相许,嫁给他那弟弟,你该如何脱身?”
苏枝意怔愣着,突然又是一阵轻咳。
萧景川下意识上手,想要替她顺气,却被她轻轻挡开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
萧景川僵在半空的手一顿,还是收了回去。
安静了许久,苏枝意还是开了口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