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打量了眼萧景川,凑到苏枝意身边,小声问:
“这位真是你的兄长?我怎么瞧着你俩一点都不像呢?”
苏枝意淡淡笑着,没有多说。
萧景川听着这话,心里并不情愿顶着这兄长的名头。
可眼下这般身份,也倒是妥帖。
这乡间小镇看着平和,可人心难测。万一有人见有利可图,转头把苏枝意的消息卖了出去,那可麻烦了。
他只是懊恼,当初筹划得不够周全。
若是早就定下这村庄的宅院,苏枝意也不必过得这般辛苦。
当初为了脱身,他们商议过无数法子,都觉得挺冒险的。
最终,还是苏枝意自己提出的水路遁走。
她的水性尚可,就是胆子小。
可跟着谢兰辞,经历过落水风波后,她好像骨子里,多出了孤注一掷的胆量。
萧景川提前准备好了两艘渔船。
一艘停在对岸,借着夜色掩护,用来登船远走。
等岸上锦衣卫和众人反应过来四处搜寻时,苏枝意早就顺着江水漂向远方。
谁知,那日接连撞上两桩意外。
头一桩,便是遇上了赵世杰。
原本计划留春桃在岸边等候,苏枝意寻机上船。
可撞见赵世杰后,她不忍让春桃亲眼目睹这一出假死戏码,便匆匆打发她回府。
正巧赵世杰提出游湖之事,一切看着顺理成章。
而第二个变故,更是让她猝不及防。
陆羡提前回来了。
他就站在桥上,远远地看着她。
箭在弦上,她没有退路了。
她留在陆羡身边,只会成为他的死穴,给他招来无穷祸事。
她也不敢听沈鸢的安排。
沈鸢对她的敌意昭然若揭,若是跟着沈鸢走,怕是刚出城门,性命便不保。
她只能自救。
她要让她的死,死的有价值。
沈鸢心思深沉,难以糊弄。
她要让这场死足够逼真,才能封住沈鸢的疑心,为谢兰辞求到药,掩盖陆羡不能见光的身世。
整件事情,除了萧景川,她谁也没有透露。
连春桃都蒙在鼓里。
落水后,她拼着力气游到接应的渔船,上船后,便高热不退。
一路辗转,最后到了这村子,被李婶夫妇救下。
这老两口是本分的庄稼人,苏枝意不敢拖累他们,只编了说辞,说自己是逃难寻亲的女子。
二老起初半信半疑,可见她孤身抱病,柔弱可怜,还是心软收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