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低声重复:「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……」
有人忍不住感叹:「此诗浅白至极,却深重至极。」
「连孩童都能诵得,却连庙堂诸公都该警醒。」
「若以此诗应对邻国使臣,必能一举压下对方刁难。」
萧景衍听着殿下议论,神色越满意。
他又看向诗稿末尾的署名。
下一瞬,他神情微妙地停住。
「公孙执礼?」
殿中顿时静了静。
武臣一列里,原本正站得笔直的公孙鹤猛地抬头。
谁?
谁的名字?
他闺女?
萧景衍看向武臣列中那个身形高大的承武侯,眼底带了几分笑意。
「公孙爱卿。」
公孙鹤只好出列。
他人高马大,虎背熊腰,往殿中一站,跟旁边那些清瘦文臣完全是两个画风。
「臣在。」
萧景衍晃了晃手中诗稿。
「这公孙执礼,可是你家的嫡女?」
公孙鹤心里也懵。
但他面上不能懵。
武将嘛,输人不能输阵。
于是他腰板一挺,声音洪亮。
「回陛下,是臣家的闺女!」
殿中有几位文臣差点被这句「闺女」呛到。
萧景衍倒是笑了。
「你这闺女,倒是好本事。」
公孙鹤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,但听见皇帝夸女儿,嘴角已经压不住了。
「陛下过奖。」
他顿了顿,又很诚实地补了一句:「不过臣也觉得她不错。」
众臣:「……」
萧景衍笑意更深。
「此诗是她所作?」
公孙鹤下意识看向沉廷璋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自家闺女昨日回府说的是退婚,怎么今日一大早,诗就跑到御案上去了?
沉廷璋立刻出列道:「回陛下,正是公孙小姐所作。昨日小女昭微将此诗交予微臣,臣问起来历,她才说是公孙执礼所写。」
萧景衍看向公孙鹤,语气带着打趣。
「公孙爱卿,你家中有如此大才,平日竟藏着掖着,倒叫朕今日才知。这可不厚道。」
公孙鹤一听,立刻瞪大眼。
「陛下,臣冤枉啊!」
他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,殿上不少人都被震了一下。
公孙鹤拱手,语气十分真诚。
「臣哪里敢藏着?臣要早知道她会写这个,臣早就拿出来炫……」
说到一半,他猛地顿住。
殿中一静。
公孙鹤清了清嗓子,硬生生改口。